阴怀川没有放松警惕。

    他再次环视四周。

    这里已经不在他布下的监察网范围内。

    已经偏离了中心区域太远,甚至望不见被傅仁一剑削平的那片遗址大地。

    他又等了十余秒。

    听不到任何战斗的轰鸣。

    仅仅一个呼吸间,自己被传出了这种距离。

    最关键的是。

    那只人形种竟然没有追来!

    “督察局方面的人?”

    阴怀川抛出了试探。

    “为何?”

    女人终于开口。

    她的声带像被严重腐蚀过,嘶哑又艰涩,每吐出一个字都带着粗重的气音。

    阴怀川习惯性推了推鼻梁。

    可镜架早已再度崩碎。

    “这种距离的精准传送,绝不是随机的保命手段。”

    “只有一个可能。”

    阴怀川盯着女人的眼睛。

    “你早在我身上,留下了某种空间坐标或是标记。”

    “我在第一区停留的时间极短。”

    他语速不快,却步步紧逼。

    “广场冲突时,姬宙和兰穆远亲至,无人能做这种不留痕迹的小动作。”

    “如此庞大的财力,物力,加上时机。”

    “只有两方能做到。”

    “除了织命楼,我只在督察局提供的住处停留过。”

    女人静静地听完,反问了一句。

    “不能是织命楼吗?”

    阴怀川摇了摇头。

    “江歧,傅仁,大剑。”

    “织命楼的站队已经很明显。”

    “如果他们真有人进入内圈,江歧不可能不知情。”

    听到这里,女人没有再反驳。

    她从取出了一个空间装置,递向阴怀川。

    阴怀川没有立刻接,反倒皱起了眉头。

    “怎么称呼?”

    “叶浅。”

    叶浅报出了名字,又把手中的空间装置往前递了递。

    “拿着。”

    她嘶哑的声音在静谧的丛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进入内圈以来,搜集的所有资源都在里面。”

    这句话,让这位算无遗策的军团参谋长罕见地愣了一下。

    阴怀川的视线这才缓缓下移,集中到叶浅递过来的空间装置上。

    一枚褐色的指环。

    材质非金非木,透着一股古旧的气息。

    而在指环的内圈......

    阴怀川突然眯起了双眼。

    那里刻着几个突兀的图案。

    五颜六色的积木,凌乱地散落在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