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碎境的出战者,竟然有三人的永失之痛,都直接来自五族之一的姬家!

    姜眠握着营养剂的手指猛地收紧。

    傅礼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伸手拿走了空管。

    姜眠咬着牙,双手撑着发光的地面,挣扎着想坐起来。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傅礼伸手托住了她的后背,顺势搭了一把。

    两人一起靠在了身后同样覆盖在白光下的悬崖上。

    “我本以为......”

    姜眠靠着崖壁,微微喘息。

    她的目光从青铜大门上收回,看向天空。

    “江歧不会接纳一个五族嫡系。”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他。”

    第三个声音突然响起。

    姜眠转过头。

    盲女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竹杖轻点着地面,在两人身侧坐下。

    “织命楼外,姜家没有回信,你还是第一个走到了姬凌风面前。”

    “这个行为,为你争取到了最后一点余地。”

    “碎境里你放弃防御,换掉了提前掌握情报的智巧圣子。”

    “又以血为祭,挡下最后的浪潮。”

    盲女蒙着绷带的脸转向姜眠。

    “你没损害过七席的利益,并且死战到了最后。”

    “江歧看的,是你做了什么。”

    姜眠低头看着自己毫无血色的手掌,久久无言。

    灵魂深处布满锈迹的契约,除了禁止背叛这条铁律,并未进一步侵蚀她的思想。

    反倒更像是在自己身下,留下了一道印记。

    登临王座,方立尊名。

    可一个在第四阶段,就拥有尊名的终极生命,就在眼前!

    “他的秘密,太可怕了。”

    姜眠轻声说。

    “我以为......他会用更严苛的手段控制我们。”

    “那不是他的作风。”

    盲女笑了笑。

    “他会层层试探。”

    “但当信任真正达成后,他不会像总署一样。”

    “用资源,用亲族,用永失之痛去捆绑身边的忠诚。”

    她微微扬起头,望着苍穹。

    “这才是那些检察长,愿意一个个站到他身后的原因。”

    姜眠想起了族内长辈们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最后,她释然地笑了。

    “学府大比输给江歧时,我还把他当成登神路上的假想敌。”

    姜眠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自嘲。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

    “前路上有这样一个背影,才让人有追逐的动力,不是吗?”

    林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他结束冥想,走了过来。

    姜眠看着到齐的林砚,傅礼和盲女。

    所有清醒的人,都在这里。

    姜眠看着这些曾被她称为后方蛮夷的同伴。

    五族嫡系的身份,让她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姜眠从每个人的脸上看过。

    最后,她闭上眼睛,轻声说出了两个字。

    “谢谢。”

    突然!

    轰隆隆!

    大地和悬崖,开始剧烈震颤!

    覆盖地面的白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封死天地的青铜大门上,晦涩的纹路像是活了过来,流淌出刺眼的光华!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轰然降临!

    所有人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

    震动与光芒戛然而止。

    一个清脆又灵动的声音,响彻天地。

    “......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