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江歧意外的,是这里的空间。

    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栋占地不足百平米的建筑。

    但进入内部,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排排黑色的桌椅整齐地排列着,一直延伸到视线的死角。

    空间折叠。

    大厅里,每一张桌子都间隔得极远。

    傅仁对此毫不意外,轻车熟路地在前面引路。

    “监狱的开启,全凭秦检察长的意志。”

    傅仁一边走,一边解释。

    “什么时候开门,允许谁进去,全凭他定。”

    “所以不管是探监的,还是押送犯人的,都可能随时吃闭门羹。”

    他带着江歧走到大厅深处,在一张靠窗的黑色方桌前停下。

    “运气不好的,在这儿等上三五天也是常事。”

    傅仁从口袋里摸出五枚星币,依次投入桌子中央一道极细的缝隙中。

    星币被吞下的瞬间,桌椅表面泛起一层微光。

    原本锁死在上面的无形阵法随之解除。

    “请。”

    傅仁拉开椅子。

    江歧坐下,他则在对面落座。

    紧接着,桌面中央的缝隙亮起白光。

    两杯冒着热气的清水和两碟干粮,通过阵法直接传送了过来。

    江歧看着面前粗糙的食物。

    “这些,也五星币?”

    比善堂的粥和包子好不了多少,价格却翻了无数倍。

    傅仁点头,将其中一杯热水推到江歧面前。

    “在边境,任何东西都要星币。”

    “而且只认星币。”

    江歧端起水杯,温热的液体稍微缓解了嘴唇的干裂刺痛。

    他靠在椅背上,调整着呼吸。

    血肉全无,又吞噬新王。

    江歧正一点点熟悉这具混杂着无数力量的新生躯体。

    “主动来到边境,至少是阶段四的晋升者。”

    傅仁看着江歧逐渐平稳的呼吸,继续说着。

    “否则连无人区都过不去。”

    “五星币对他们不算多。”

    “但如果在这里耗上几个月,也是一笔庞大的开销。”

    江歧放下水杯,没有动那碟干粮。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高墙。

    “在我还没成为晋升者前,它就已经在了。”

    傅仁顺着江歧的视线感叹。

    “这位典狱长究竟活了多久,在登神长阶上走到哪一步,整个总署恐怕都没几个人知道。”

    他收回目光,看着桌面的水杯。

    “我印象里,秦检察长从不离开第八区。”

    “他就像是长在了这四方高墙里。”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况且,三妹曾被收押在此,您打算怎么......”

    傅仁的话没能说完。

    本能已经接管了身体!

    一只手不知何时出现在江歧身侧,正径直伸向他的衣袖!

    继织命楼之主后,还有第二回?!

    在这边境之地,在江歧最脆弱的时刻。

    竟接二连三有人能无视他的感知,直接近身!

    傅仁顾不上这里是秦天阙的地盘,更顾不上阵法和规矩。

    身后的无名大剑已然在手,一剑横扫!

    剑锋所过之处,客栈内昏暗的光线被瞬间切断。

    剑气没有丝毫外泄,将所有的破坏力精准压缩成一条线。

    空间被切开一道漆黑的裂口!

    铛!!

    一声脆响。

    傅仁持剑的手臂猛地一震。

    一根晶莹纤细的食指,轻轻抵在了无名大剑的剑锋之上。

    下一秒。

    手指微微弯曲,对着剑身屈指一弹。

    一股巨力将大剑蛮横弹开!

    紧接着,蔓延的漆黑空间裂隙,竟被来人直接用手指捏了回去!

    一个清脆空灵的声音,带着几分埋怨。

    “江歧江歧!”

    这般语气,让傅仁大脑一片空白。

    手中即将再次挥出的大剑瞬间消失,被收回后背。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