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塔前,一切都被清空。

    夜色中,一座通体由白玉构成的巨台拔地而起。

    数百名晋升者穿行其间,做着最后的调试。

    白玉台脚下,站着四道身影。

    风时序,李宿星,姬凌风,姜崇礼。

    他们前方,是一个负手而立的背影。

    “启世之台,只有四条通天之路。”

    一个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响起。

    姜崇礼却晃了晃脑袋。

    单是听到这声音,他的精神世界就一阵激荡,眼皮发沉。

    李家家主,李弘冀。

    他转过身,长衫上画着的一柄柄折扇,随着夜风微动。

    李弘冀看着眼前的四人。

    “走上高台,便是总署为你们准备的战场。”

    “明日,我要总署上下,再听不到任何关于七席的杂音。”

    李宿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是,家主大人。”

    姬凌风双手抱在脑后,满脸不耐。

    “知道了知道了。”

    风时序和姜崇礼也相继应声。

    李弘冀的视线在姬凌风身上短暂停留,并未在意他的无礼。

    “五族不睦已久。”

    他迈开步子,从四人面前走过。

    “但启世之礼,事关信仰归属。”

    “你们四个必须齐心,容不得半点闪失。”

    “李家主,听说李家折了一位王座。”

    风时序突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宿星扭头。

    “风兄......慎言。”

    风时序的视线并未移动分毫。

    “这种关头您不回族内坐镇,反倒有闲心来这白玉台监工?”

    周围搬运材料的晋升者纷纷低下头,脚下更快,恨不得立刻消失。

    李弘冀停下脚步,笑了笑。

    “我李家确实出了个叛徒,至今不知所踪。”

    “正因如此,我才要看好宿星,免得再出意外。”

    李弘冀收回视线,迎上风时序的目光。

    “至于家贼,便不劳风家费心了。”

    姜崇礼对这些暗流涌动的交锋没兴趣,他只是仰着头。

    夜幕下,白玉台宏伟得令人窒息。

    其后,是高耸入云,望不见顶的青玉塔。

    此刻,整个第一区似乎只剩下了这两座建筑,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家主,这白玉台比督察局大楼还高?”

    姜崇礼忍不住问。

    李弘冀摇头。

    “在总署,它的高度仅次于青玉塔。”

    他绕着高台踱步,四极跟在身后。

    “明日登台,五族的声名,便系于你们一身。”

    李弘冀伸出手,按在无瑕的玉石表面。

    “大阵加持,信仰供给,要赢得干脆利落。”

    姬凌风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玉。

    “但又不能杀了那些后方蛮夷?”

    李弘冀点头。

    “学府精英,是绝大多数百姓能见到的最强者。”

    “要天下归心,自然杀不得。”

    他仰起头,看着高台顶端四个巨大的擂台轮廓。

    “至少......明天不行。”

    ......

    无垠的青绿大地上,三道人影缓缓走着。

    “司湛当着您的面,点燃了黑烛,联络大墓首领?”

    江歧看着手里的龙鳞,再次确认。

    “不错。”

    秦天阙的声音自鳞片中响起。

    “伪人眉心藏着大墓之血。”

    “留守监狱的裁决官,是墓一二三四六。”

    “另外,大墓首领会在启世之礼的某个节点,亲自降临。”

    江歧心中快速拆解。

    墓组织过半战力,竟始终藏在第一区!

    “眉心藏血......与傅礼当初在中央碎境,击穿伪人头颅的发现完全吻合。”

    “它们的弱点,极可能就在眉心!”

    龙鳞中传来声音。

    “需要我在计划开始前,弄死司湛么。”

    江歧笑着摇头。

    “不。”

    “非常关键的情报。”

    他看着前方横亘天地的青铜大门。

    “但您什么都不用做。”

    “请务必......让墓组织的计划,顺利进行下去。”

    龙鳞上的血光渐渐黯淡,最后一个字的声音已经极远。

    “好。”

    盲女看着江歧手中的鳞片,有些讶异。

    “秦检察长能在司湛眼皮底下向你传音?”

    作为现任审判长,整个后方,理应无人是司湛的一合之敌。

    “不奇怪。”

    江歧收起龙鳞。

    “当初秦王濒死,五族始祖也只敢用大阵与子民诓骗。”

    “论战力,当年那五人绑在一起,都未必过得了重伤的秦天阙。”

    他继续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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