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礼席上。

    “还没找到?”

    红发男人计算着时间,原先的轻松荡然无存。

    妖娆女人双眼紧闭。

    “他的心跳变得很遥远。”

    她指尖捏着一根红线,线头在虚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始终无法落下。

    “而且位置时刻不断变动,忽明忽暗。”

    “就像是......沧海一粟。”

    她睁开眼,声音里带着凝重。

    “没法锁定,也无法靠近。”

    “是五祖的手段。”

    红发男子面无表情。

    “那五个老骗子,出手太快,布局太阴。”

    他偏过头。

    “还等吗?”

    “至少,他还活着。”

    妖娆女人的视线投向下方已成废墟的第一区,大阵的光芒仍在闪烁。

    “明知我们到场,还用七席之首的身份入局。”

    “我那徒儿,必然有自己的计划。”

    她瞥向已经结束的两座擂台。

    “也许......天命真的与人族息息相关。”

    傅礼正不断朝白玉城唯一的偏僻方向飞去。

    姜眠则直奔萧府。

    “保住七席其他人,他们对我徒儿有用。”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青玉塔破口处,冰霜飞退,雪从天降!

    第二笔墨色,直直把一道身影压入了地底。

    天际,一道身影静立。

    “那是.......”

    有高阶晋升者认出了站在天际的身影,却迟迟不敢确定。

    “......兰大人?”

    飞雪中,兰穆远枯朽的白发竟在转为灰黑。

    干瘪的皮肤逐渐变得充盈,就连残缺的牙齿都在重回规整。

    一位经历过旧时代的老人颤抖着站起。

    “是判官......是当年的判官!”

    第三笔落下!

    刚有抬升迹象的冰晶,被这一笔彻底镇回大地深处!

    妖娆女子望着空中的兰穆远。

    那身墨色长袍,渐渐和旧时代重叠。

    迄今为止,第一个下场的三境王座!

    “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重回巅峰??”

    红发男人却直直盯着大地深处的寒霜,一点点咧开了嘴。

    “我好像......找到它们了。”

    ......

    深坑里,司湛浑身冰晶尽被染黑,咳出的血沫都是黑色的。

    他脸骨碎裂,一只眼肿胀,已经难以彻底睁开。

    “合道?!”

    司湛的声音嘶哑,满是惊骇。

    “你这老东西......”

    墨色坠地。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司湛,还记得你进入裁决院那天,立下的誓言吗。”

    司湛双手抓住兰穆远的裤腿,疯狂发力,却无法撼动分毫。

    “......凭什么?!”

    头顶的脚,重若千钧。

    司湛只能通过余光,看着上方。

    这张脸,这副表情......

    几乎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

    兰穆远浓墨翻涌的双眼,扫视整个第一区。

    不见江歧的身影。

    “凭我这一生,为总署大战百场。”

    他声音很轻。

    “凭我执掌裁决院,却不沾分毫利益。”

    “凭我镇压巨头数十,击毁王座五张。”

    “凭我快老死了......还站在这里。”

    兰穆远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脸。

    “你呢。”

    他脚下骤然发力,大地连同司湛一起,再度下陷。

    “当代审判长,投身伪人!”

    兰穆远的声音传遍四方。

    “监察天下,却对同僚下手!”

    “司湛,你对得起裁决二字吗?!”

    突然,空间扭曲。

    十二道流光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向兰穆远!

    全部命中!

    气浪贴着大地席卷,所有光幕瞬间扭曲。

    终于,气浪散去。

    踩在司湛脸上的脚,纹丝不动。

    可兰穆远身上的裁决长袍,已是千疮百孔,血液混着墨迹滴落。

    十二道身影,成环形立于上方虚空。

    五族尽出。

    “十二位执柄的王座......该死!”

    巨蛇一口撕下了姬逾明的右臂,池衍秋却脸色骤变。

    判官之名,更在检察长与司令之上!

    总署百年,高阶晋升者无不闻风丧胆。

    白玉台是针对江歧的阳谋。

    而同时,五族一直等着对这位旧时代审判长的必杀!

    破碎的黑袍滑落,露出兰穆远苍老的上身。

    利刃之痕,贯穿伤,灼烧的痕迹......

    新疤压着旧疤,层层叠叠,诉说着总署的百年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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