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眼。

    林诺的瞳孔便猛地收缩了一下。

    在这样一间苍蝇乱飞、泥水遍地的破酒馆里。

    那个男人却穿着一套剪裁极其合体、没有一丝一毫褶皱的深蓝色风衣。风衣的材质极好,边缘甚至用金线绣着海浪的图腾。他那件内衬衬衫上的十二颗黄铜纽扣,被擦拭得犹如镜面般闪闪发亮,并且一丝不苟地扣到了下巴最顶端的那一颗。

    他的头发被严谨地向后梳去,没有一丝散乱。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单片金丝眼镜。

    他的身前也放着一个正常尺寸的酒杯。

    男人从笔挺的制服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块洁白无瑕的丝绸手帕。

    他微微低着头,眼神冰冷专注,用那块手帕将酒杯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擦拭干净。

    直到确认酒杯上没有任何污垢后,他才将手帕仔细叠好放回口袋,伸手端起酒杯,小口地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