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试图挥拳打散这些烟雾,但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只是徒劳地穿过空气。

    浓烟迅速收拢,化作一道道无形的锁链,死死地缠绕住了路飞的双臂、双腿,以及他的脖颈。

    一种极其真实的窒息感,瞬间降临。

    高密度的烟雾顺着路飞的口鼻钻进他的气管,刺激着脆弱的呼吸道。路飞发出剧烈的咳嗽,脸色开始因为缺氧而发红。

    橡胶的特性可以抵御钝器的击打,可以拉伸变形,但在这种无孔不入、直接剥夺氧气的自然系元素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呃……咳咳……”

    路飞拼命地挣扎,却发现越是挣扎,那些烟雾缠得越紧。他的力量在这片烟雾沼泽中被迅速抽离。

    “扑通。”

    路飞双膝一软,跪倒在坚硬的石板上。

    斯摩格从烟雾中凝聚出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悬赏一亿贝利的罪犯。

    他抬起沉重的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路飞的胸口上,将其死死地压在地面上。

    浓重的雪茄烟味混合着绝望的气息,笼罩在路飞的头顶。

    “你的好运到头了,草帽小子。”

    斯摩格冷酷地宣告了这场战斗的结局,“世界政府的铁壁,不是你这种杂耍般的把戏能够撼动的。下半辈子,去推进城的深海大监狱里,慢慢回忆你那可笑的海贼梦吧。”

    路飞仰面躺在地上,视野被白色的浓烟遮蔽,大脑因为缺氧而开始一阵阵的眩晕。

    无法攻击,无法呼吸。

    这是一种纯粹的、毫无道理的法则碾压。

    ……

    视线越过喧闹的军事广场,穿过几条灰暗的街道。

    在罗格镇商业区的一条偏僻巷子里,有一家门面低调、隔音极佳的高档酒馆。

    与外面巡逻队的脚步声和广场上的骚乱截然不同,这里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

    吧台前。

    林诺独自一人坐在高脚凳上。他脱下了那件显眼的灰黑风衣,只穿着一件舒适的白衬衫。

    他的手里,正轻轻摇晃着一杯色泽琥珀、年份极佳的朗姆酒。

    酒馆外。

    天色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原本晴朗的上午,天空中迅速堆积起层层叠叠的厚重乌云。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呼啸的狂风吹打着酒馆的玻璃窗,发出呜咽的声响。

    甚至连林诺手中酒杯里的朗姆酒,都因为外界气压的剧烈变化,泛起了一丝不寻常的细微涟漪。

    风雨欲来。

    “吱呀——”

    酒馆厚重的木门,被人在外面轻轻推开。

    一阵带着湿冷水汽的狂风卷入室内,吹得挂在墙上的老旧吊灯剧烈摇晃。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肩上披着一件深绿色带兜帽斗篷的男人,走进了酒馆。

    男人收起雨伞,径直走到了吧台前。

    他没有选择其他空旷的位置,而是十分自然地,坐在了林诺身旁的那个空位上。

    “老板,一杯烈酒。”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浑厚,仿佛胸腔里藏着雷鸣。

    酒馆老板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杯酒。

    男人接过酒杯。

    借着吧台昏暗柔和的灯光,当男人微微偏过头时。

    他那张被兜帽阴影遮挡了半边的脸上,赫然暴露出了几道暗红色的、犹如方块堆叠般的奇异刺青。

    世界最凶恶的罪犯,革命军首领——蒙奇·D·多拉格。

    多拉格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没有看向身旁的林诺,而是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天空。

    “东海的风向,最近变得很奇怪。”

    多拉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审视整个世界格局的深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贼团,居然在短短几天之内,接连拔除了世界政府在东海苦心经营的几根钉子。”

    “这阵风,吹得有些太猛烈了。”

    听到这句话,林诺没有转头。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撑着下巴、摇晃酒杯的慵懒姿势。

    “风从来不会自己改变方向。”

    林诺平淡的声音,在安静的酒馆里响起。

    “除非,有人在背后扇动翅膀。”

    林诺停下摇晃酒杯的动作,那双犹如古井无波的黑眸,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多拉格在玻璃上的倒影:

    “你冒着被海军大将围剿的风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罗格镇。”

    “你想在这片死气沉沉的大海上,掀起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风暴,对吧。”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一句极其肯定的陈述。

    多拉格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身旁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

    多拉格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作为革命军的首领,他的情报网遍布四海。但他的记忆中,绝对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的任何悬赏记录和信息。

    最让多拉格感到心悸的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