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再次恢复了死寂。

    “滴答。”

    表盘的跳动声变得震耳欲聋。

    “00:05”

    巨型炸弹内部传来起爆雷管被机械齿轮触发的“咔哒”声。

    索隆和山治躺在满是血污的地板上,眼皮沉重得几乎无法抬起。他们眼睁睁看着那颗足以将整个阿尔巴那瞬间蒸发的炸弹进入了最终的引爆程序。

    逃不掉了。

    无论是百万大军,还是这个国家,都将在下一秒化为灰烬。

    林诺踩着满地的血泊,走到那颗两层楼高的钢铁炸弹前方。

    他没有去寻找剪线钳,也没有去辨认炸弹内部密密麻麻的红蓝引线。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

    掌心平贴在炸弹那层厚重的钢铁外壳上。

    “滴——”

    长鸣声响起。

    倒计时归零。

    炸弹核心的化学反应物质在瞬间被点燃。恐怖的化学能量以几何倍数疯狂膨胀,刺目的红光从钢铁外壳的铆钉缝隙中透射出来,将昏暗的地下室照得宛如白昼。

    爆炸的火球即将撕裂钢铁,吞噬一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林诺贴在炸弹外壳上的右手掌心,爆发出了一股恐怖排斥场。

    融合了世界树种子的本源之力,林诺将周围空间的质量与重力,强行向炸弹内部疯狂压缩。

    狂暴膨胀的爆炸火球,在撞上林诺掌心覆盖的那层无形界线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深渊中伸出的巨手死死捂住了咽喉。

    能量的宣泄被硬生生阻断。

    巨型炸弹的钢铁外壳在内部高温与外部重压的双重折磨下,剧烈扭曲、变形。钢板被烧得通红,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悲鸣声。无数颗粗大的铆钉被崩飞,深深嵌入周围的石墙。

    然而,所有的冲击波、所有的炽热火焰、所有的毁灭高温,全都被死死封锁在炸弹内部。

    连哪怕一寸的火苗,都无法突破林诺掌心前方三尺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