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艾尼路(2/2)

    破裂的鼓膜彻底剥夺了他听取细微声响的能力。颅腔深处，那阵足以刺穿脑髓的高频尖啸还在疯狂肆虐。

    几分钟前，他将心网的感知触角探入那艘羊头帆船。

    结果遭遇了质量坍缩。

    那股透过电磁波反向倒灌进来的意志，犹如一座完全由远古巨兽尸骸堆砌而成的深渊。深渊里透出的极致质量，当场碾碎了他游离在空气中的所有电荷。

    艾尼路的十指痉挛着，指甲深深抠进头皮，划出几道血痕。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细胞做出反应。他试图催动响雷果实的能力，将这具遭受重创的碳基肉体转化为雷电。

    “滋啦。”

    几簇微弱的蓝色电火花在肩膀的皮肤表面跳跃。

    电火花刚刚亮起，心脏部位便传来一阵紧缩的剧痛。极度的生理性恐慌彻底切断了神经中枢对恶魔果实规则的掌控。游离的电子被血管里奔涌的肾上腺素强行冲散，化作一缕刺鼻的臭氧青烟。

    元素化崩溃。

    统治这片万米高空长达数年的神明，只能像一条被抽干了水的死鱼，用最狼狈的肉体凡胎姿态去承受脑震荡带来的眩晕与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