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拍了猪八戒伸过来的手:“去,老孙的毛珍贵着。”

    猪八戒捂着被扇回来的手跟齐拂意打小报告:“帝君,猴哥他骗你的,他身上这么多毛能冷到哪里去。”

    “老猪我都羡慕他,一身毛,脱光了不穿都看不见什么,多自在。”

    齐拂意目露佩服的看猪八戒,老猪还得是你,敢说。

    孙悟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揪住猪八戒的耳朵狠狠往后一扯。

    “呆子!胡言乱语什么呢。”

    “哎呦呦,我的耳朵,耳朵。”猪八戒捂着耳朵龇牙咧嘴的叫唤:“猴哥饶命啊。”

    接着求助唐僧:“师傅你快拉拉猴哥。”

    唐僧轻呼一口气:“八戒,让你口无遮拦打趣悟空,该罚。”

    “哎呀,嘶呼!”

    猪八戒挣扎几下成功脱离猴掌,捂着从孙悟空手中救下来的耳朵使劲揉搓。

    低垂着脑袋看地面,他这是真心话,但不敢再说出口,猴子等会把他变成长毛猪就糟糕了。

    齐拂意被他给逗的一乐,八戒真是太活泼有趣了。

    孙悟空双手抱臂:“要变成人也容易。”就是没有毛他会有些不习惯。

    话一出口再次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

    这里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没见过他正儿八经的人形态。

    猪八戒用肩膀顶了顶他:“变一个,猴哥变一个。”

    齐拂意也目露期待的看着他。

    孙悟空弯唇一笑:“会有机会的。”

    他们迎风冒雪走了许多天,翻过一座又一座的高山。

    漫天大暴雪铺天盖地落下来,北风呼啸,鹅毛大雪迷得人睁不开眼。

    天地白茫茫一片,山路被厚雪埋住,分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坎,寒风吹得人脸颊生疼。

    齐拂意身上披着一件狐裘斗篷,艳红狐裘斗篷在洁白雪地里格外夺目。

    蓬松丰厚的狐毛镶边绕着肩头与帽檐,绒毛泛着柔和的光泽,暗红锦缎的衣身自然垂落而下,被风雪微微吹得轻扬。

    几缕青色发丝露在外边,落上星星点点的雪粒。

    狐裘将她整个人包裹了个严实,厚重却不显臃肿,艳红撞着四下无边的白雪,浓烈又清冷。

    她眉眼清丽,肌肤在白雪映衬下愈发莹白,呼出的气息化作一团淡淡的白雾,缓缓消散在凛冽寒风里。

    “今日的风雪格外大。”

    “是啊,看路都成了问题。”

    唐僧裹紧身上僧衣,缩在马上。

    白马四蹄踏进积雪,每走一步都陷下去半寸,马蹄打滑,时不时踉跄晃一晃。

    唐僧只得抓紧缰绳,身子微微弓起,风雪刮得他不住缩脖子,眉毛、睫毛很快落上一层白霜。

    猪八戒冻得耳朵耷拉下来,两手拢在袖子里,肩膀缩成一团,靠着暖呼呼的土蝼一边走一边哼哼唧唧,今天不敢老是开口抱怨天气苦寒了。

    一开口吃一团冷气进肚子里,难受的还是自己,只能不满的哼唧两下。

    他步伐笨重,一脚踩进雪里,踩出深深的雪窝,雪花落满他的衣袍。

    肩头堆起厚厚白雪,时不时还要跺脚搓手抖落身上停留的雪花。

    沙和尚挑着沉甸甸的行李担子,两只袖子往下垮,风雪吹得担子摇晃,他挑着扁担,脚步沉稳,专挑八戒走过的地方落脚。

    行囊外已经覆上一层白雪,他还要时时留意用手挥去落在的上面的积雪,护住包袱,怕雪渗进去打湿里面的东西。

    孙悟空不怕严寒,身上猴毛落满雪花,丝毫不在意。

    他走在队伍最前面,双眼格外锐利,穿透漫天风雪辨认道路。

    抬手挥开迎面扑来的大雪、拨开挡路被积雪压弯的树枝,还要回头照看众人。

    时而跳到高处眺望,分辨前方有没有断崖深坑,怕大雪掩盖陷阱,防止马匹失足。

    遇上积雪太厚难行,便暗中使一点小神通,扫开一小片路面。

    孙悟空抬眼望向周遭山林,漫天飞雪把远山全部蒙成白茫茫一片。

    今天的风雪实在是太大,不好走,回首高声道:“找个山洞休整一会儿。”

    齐拂意的声音传来:“好的!”

    两人的声音很快消散在冰天雪地里。

    孙悟空纵身跃上一棵被积雪压弯的老树,手搭在眉骨,金睛穿透风雪四处张望,来回扫视崖壁,搜寻能够容身的遮蔽之处。

    “那边山崖下似有山洞!”他自树梢一跃落下,回身招呼几人。

    “太好了!阿秋~”

    猪八戒冻得鼻头通红,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听有山洞,比谁都要精神,欢呼一声,缩着脖子快步往前挪,踩得厚雪咯吱作响。

    一手扯住白龙马的缰绳,重新抱紧自己,迈动脚步牵着白龙马跟在孙悟空身后。

    白马踏着深雪,行走艰难。

    土蝼一身羊毛暖烘烘的,早早就变大了身形,比白龙马高大一倍,驮着齐拂意在雪地上如履平地的行走。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向着崖壁行进,路边枯枝被风雪吹断,簌簌落雪不断砸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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