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侯氏没睡,床板吱嘎响了几声,像是翻来覆去,间或有一两声短促的叹气。老太太的嘀咕声含含糊糊地响起,听不真切,只断断续续捕捉到‘孙家’‘赔钱货’几个字眼。

    林清荷闭了闭眼,猛然重新睁开。

    黑暗里她看不见东西,但空间与现实的联结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她将灵识顺着那根丝线探出去,眼前的黑暗便逐渐变得清晰。这是她下午才发现的用法,灵力调动之后,她的感知能在短距离内穿透实物,虽比不上光天化日看得分明,但屋内床铺、柜子、桌椅的位置轮廓清晰可辨。

    林侯氏的炕柜就在窗边。

    柜子上了把旧铜锁,旁边还搁着个黑漆小匣子,她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那黑漆匣子无声无息地消失了。紧接着是炕柜下面一只青布包袱,她感知到包袱皮粗硬,里面硌着几块硬物,一并收了。

    再是压在枕头底下的一只旧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