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她把陆婴气晕了?”

    兰苑书房里,赵雪澜听完回禀,一时啼笑皆非,“她说什么了?”

    青松把相宜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应姑娘说完她绝对不会嫁给世子后,世子就晕过去了。”

    应相宜上下嘴皮子一碰,杀伤力非一般人可比拟。

    “她倒是比孤想得还要厉害些。”

    “也是对应姑娘深情,才会接受不了昏过去。”

    “正好一物降一物。”赵雪澜漫不经心道,没太把陆婴这一见钟情念念不忘放在心上,只当是一时上头,毕竟他也没少干这事,“好歹终于有人能把他治得心服口服,他也安分些。”

    他觉得这件事好笑的同时对相宜不由得也另眼相看了几分,世子夫人的位置,想都没想就不要了。

    她若想找个倚靠,平西侯府家大业大,少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连这都不答应?

    难不成还盼望着一颗真心?

    到底还是小女儿家心性,赵雪澜摇摇头,没再多想这件事,“上次命你去查的事如何了?”

    “麒麟司送来的密信里说没调查出异常。”青松道,“应姑娘在上京前一直在药铺里学医,周围的街坊邻居都证实无误,且醉芙蓉确是产自苏州,只不过近年来流通较少。”

    他说完,犹豫半晌,又补上一句,“属下也觉得,应姑娘没有问题。”

    赵雪澜摆摆手:“孤不是怀疑她。”

    他只是想证实一些事情。

    “孤只是觉得从前或许在哪儿见过她,但她一直在苏州……”赵雪澜垂眸,“许是孤记错了。”

    书案上摆着笔砚和宣纸,赵雪澜瞥一眼那雪白的纸面,相宜那四仰八叉张牙舞爪的字就立马浮现出来。

    “……”

    他闭上眼捏了捏眉心,“没什么事就退下吧。”

    相宜并不知道她的字又被赵雪澜狠狠嫌弃了一番,她回来用过午膳后白芷服侍着她午睡,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做,醒来后才猛然想起。

    她要给裴识瑜写信。

    她离开苏州上京也有些时日了,一封信也没给裴识瑜寄去过。

    想到这相宜迷迷糊糊的睡意一下子消散得一干二净,她翻身下床,叫人拿来纸笔,就伏在窗边的案台上写信。

    白芷一直在一旁守着,她看不懂纸上的内容,只觉得应姑娘神情专注,瞧着更可爱了。

    于是她夸道:“姑娘画得可真好。”

    相宜握着笔的手一抖,在纸上晕开一个墨点,她抬头看了眼白芷,迟疑问道:“……什么画?”

    “就姑娘您正在画的呀。”白芷语气轻快,理所应当,不忘继续吹捧,“颇有写意风范呢,就是那什么……在神不在形。”

    “……”

    相宜看了眼自己刚写的内容,又看了眼白芷,抿了抿唇,最终没说什么。

    她要把这件事也写进去。

    相宜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几页信,要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告诉裴识瑜,最后又问,问自己,问裴识瑜,不知他们何时能再见面。

    相宜叹气,把信仔细地装好,问白芷:“这里寄信到苏州大概要多久?”

    “半个月左右应该能到。”白芷道,“奴婢明天托人去找找南下的商队,顺道给姑娘捎信过去。”

    “有劳你了。”

    “为姑娘做事是应该的。”白芷笑道,“天色不早了,姑娘也早些休息。”

    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再没多的事端,相宜酣眠一宿,第二天起来神清气爽。

    她用过早膳打算看看书,碧桃来了,说俞柔贞传她过去,有些事要叮嘱相宜。

    “我明日要启程去灵光寺祈福,得四日后才回来。”俞柔贞道,“路途遥远,我就不带你一同去了,我把翠金留下来陪你。”

    她嫁进东宫后,除去逢年过节,每月月末的那五天都要去灵隐寺为太子祈福。

    往常俞柔贞一个人去,东宫里也没什么可多费心的,但如今相宜住在这儿,就得多花几分心思了。

    她抓着相宜的手细细叮嘱道:“我不在……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若有什么事就找翠金和刘管事,若他们也不能解决,你就去找太子殿下。”

    相宜点点头:“放心吧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远是远了些,但也谈不上辛苦。”俞柔贞笑了笑,怜爱地看着相宜,“等我这次回来了,就好好给你相看夫家。”

    “……慢慢来也没事的。”

    刚经历过陆婴那事,相宜对说亲有些畏惧。

    “也是……”俞柔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慢慢来也好,你也能多陪陪姐姐,我还舍不得你嫁出去呢。”

    “姐姐不嫌我烦人就好。”

    “我念着你还来不及呢,哪会嫌你?”俞柔贞嗔道,而后轻叹,“就接下来五天都见不着你了……”

    “那我今儿整日都陪着姐姐。”

    “这像什么话。”俞柔贞摇摇头,笑道,“你不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吗?这样吧,你陪姐姐逛逛园子说说话,这屋里怪沉闷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