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药药猫猫我啊,这一次可是为了你下血本了喵……”

    她扶着墙缓步走进房间,等身后的门缓缓合上,整个世界便重新被寂静吞没了。

    她站在玄关处,抬头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漆黑房间。

    那些白天里被喧闹掩盖的东西此刻全部涌了上来。

    空荡荡的沙发,没有温度的被褥,安静的空气,仿佛都在告诉她:

    你所追寻的自由,不过只是一场虚假的幻梦。

    这一切,说到底都只是一座牢笼罢了。

    “啊……还真是安静啊喵。”

    药药猫猫喃喃自语着,凭借猫娘出众的夜视能力走过熟悉的客厅,在沙发前坐下,整个人陷在柔软而冰冷的靠垫里。

    她还没有来得及整理思绪,一个身形与她几乎如出一辙的人影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个人影嘴里叼着一根猫薄荷烟,烟雾缭绕间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

    “药药猫猫?你这个只会追随别人的废物……你终于回来了喵。”

    药药猫猫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个“访客”,没有流露出丝毫意外。

    “你怎么又出来了……?我记得我吃了药的啊。”

    “哼——!就凭那些药,就想拂去过去的创伤?别天真了。”

    那个黑影突然之间凑到药药猫猫面前,一双腥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脸上的表情急不可耐,像是压抑了太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药药猫猫!赶快拿出你的猫薄荷!开吸吧!释放你的压力吧!让我全身心融入你喵!”

    药药猫猫看着自己幻想出来的黑影,连忙抬手拒绝。

    “算了吧……我还是想过上正常的生活。要不是那一次染上了猫薄荷,怎么会有你存在呢……?”

    “是嘛?”

    黑影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笑意。

    “你染上猫薄荷的原因?不就是为了逃离现实,才创造我出来的吗?”

    那黑影缓缓伸出冰冷而虚幻的手,轻轻捏住药药猫猫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隔壁的方向。

    “你仔细听听喵?听听隔壁尼古猫猫那里有多么热闹……她们都有爱,而你却没有喵~你只有我……或者说,你只有猫薄荷。”

    “失去了我们……你还拥有什么喵?”

    药药猫猫的眼神开始涣散了。

    她听见隔壁尼古猫猫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尼古猫猫的傻福笑声,模糊而温暖,却刺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

    “对啊~前辈有林北君关照,而我……好像只有自己了喵。”

    黑影见到这番话起了效果,声音也变得更加蛊惑。

    “对啊——!我们紧紧相拥在一起吧!到达生命的高潮!放肆地——老吴!老吴吧——!”

    黑影像癫狂了一样双手朝上张开,摆出一个近乎xié • jiào 的姿势,那腥红的瞳孔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药药猫猫的理智正在一点一点地坍塌。她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打开那个她许久没有碰过的柜子。

    里面静静躺着几瓶浓缩液体猫薄荷。

    “这一次……就爽个够吧喵……”

    她颤着手将器材摆好,把浓缩液从瓶中缓缓吸出,针尖在昏暗中折射出一丝冰冷的光芒。

    她闭了闭眼睛,正准备放下所有顾忌的时候。

    “喵~~~”

    门外忽然传来了林北的声音,紧接着是两声清晰的敲门声。

    “药药猫猫在吗?我过来给你带了点小礼物哦——”

    林北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装着一堆猫用玩具和一些零食,另外还塞了一瓶跌打损伤膏和一盒创可贴。

    尼古猫猫把药药猫猫已经平安回来的消息发给他以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

    他从来都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

    药药猫猫在那种高档餐厅里被保安追着跑,身上免不了磕磕碰碰。

    虽说她是为了陪尼古猫猫胡闹才遭的这份罪,但药药猫猫确实实实在在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才没让那只神人猫猫捅出更大的篓子来。

    他林北……觉得自己应该负起这份责任。

    然而当他推开门,随手按下墙壁上的灯光开关时!

    昏黄的灯光照亮的不是一间安静的客厅,而是一个蜷缩在沙发上手握注射器的身影,以及她面前那些不该出现的器材。

    药药猫猫的动作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当场定格了一样。

    而林北的目光在触及那些东西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