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桑没有再逼他,轻轻点了点头。

    ......

    从那天起,沈厄留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他死皮赖脸留下来的。

    苏桑出门,他跟着。

    苏桑睡觉,他守在门口。

    一开始,苏桑不许他进卧室。

    沈厄没有强行进去。

    但第二天早上,她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整整一夜没有动。

    他垂眼看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红血丝。

    他不是一夜未睡的疲惫,而是他一整晚都没有移开过视线。

    苏桑问:“你站了一夜?”

    沈厄:“嗯。”

    “为什么不去沙发?”

    “太远。”

    苏桑沉默。

    卧室门口到沙发,不过几步路。

    她说:“你这样很烦。”

    沈厄垂下眼。

    “那我站远一点。”

    苏桑看他:“多远?”

    沈厄沉默很久。

    然后说:“半步。”

    苏桑:“……”

    有一次,苏桑半夜故意很久没有动静。

    门外的气息原本安静。

    可半个小时后,那气息开始变得混乱。

    下一秒,卧室门被猛地打开。

    沈厄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得吓人,黑雾从他身后蔓延出来。

    苏桑躺在床上,睁眼看他。

    “你进来做什么?”

    沈厄死死盯着她。

    确认她还在。

    他眼底那种近乎毁灭的恐惧,才一点点退下去。

    “你很久没动。”

    苏桑说:“我在睡觉。”

    沈厄低声道:“我以为你又不见了。”

    苏桑没有说话。

    沈厄站在门口,像是犯错一样。

    “对不起。”

    “我只是想看一眼。”

    “看完就出去。”

    苏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情忽然很好。

    她轻轻闭上眼。

    “门别关。”

    沈厄僵住。

    片刻后,他低声应:“好。”

    那晚之后,卧室门再也没有彻底关过。

    沈厄仍旧不敢真正越界。

    他只是守在门边,一直守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