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看着画面,心口又疼又满足。

    下一瞬,萧炎凭空出现在寝殿中。

    他走到床边,看着昏睡过去的苏桑,眸底翻涌的阴郁这才稍稍平息。

    “这样才乖。”

    说完,他便缓缓掀开了被角,躺在了她的身侧。

    萧炎看了她片刻,忽然将脸埋在她发间,声音透出几分委屈。

    “桑桑,本座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

    次日早晨。

    苏桑刚刚睡醒。

    她眨了眨眼,随即缓缓坐起身来。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而萧炎则端着药膳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看到床榻上的少女醒了,眼睛更加柔和起来。

    “醒了?”

    苏桑手指攥着被角,轻轻点头。

    萧炎走近,将药膳放在床边的小案上,语气低缓:“地府阴气重,你昨日又受了惊,先喝一点暖魂的汤。”

    苏桑看着那碗汤。

    汤色清亮,热气袅袅,竟带着一丝人间莲子的香甜气息。

    她垂下眼,小声说:“帝君不必为信女费这些心思。”

    萧炎拿起汤匙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向她。

    苏桑像是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只低声继续:“信女只是暂住几日,等帝君身体痊愈了,信女终究是要回人间的。这里的东西太好,信女用不惯,也受不起。”

    话音刚落,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起来。

    萧炎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

    可他没有发作,而是将汤匙送到她唇边,声音温和道:“桑桑,我们先不谈这些,你现在要紧的是把汤喝了。”

    苏桑没有动。

    她抬起眼睛,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帝君,信女实在不适合继续待在地府里了。帝君能不能今日放信女回去。”

    汤匙里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

    萧炎看着她,眼底那点温柔渐渐沉下去。

    他轻声问:“回去做什么?这里不好吗?”

    苏桑指尖蜷了一下:“帝君。这里是很好,但信女家人会担心信女,所以信女恳求帝君放信女回去。”

    “回去?”他道,“本座不是已经答应每三日让你报一次平安了吗?”

    “可帝君,报平安最终只是报平安。”苏桑声音更轻,“如果信女无法一直陪在家人身边,信女家人会一直挂念信女。而信女见不到家人,也会想念的。”

    萧炎眼底的阴翳终于浮了出来。

    他把汤匙放回碗里。

    “桑桑。”他唤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得近乎危险,“你昨日才说害怕本座,今日又想着回去。你让本座怎么信你?”

    苏桑怔怔地看着他,像是被他这句话刺到,眼尾一点点红了。

    “信女没有骗帝君。”

    萧炎抬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眼尾。

    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怕弄疼她,可眼底的偏执却压不住。

    “你没有骗本座,可你也没有想过留在本座的身边。”

    苏桑抿紧唇,沉默下来。

    萧炎看不得她这副委屈模样。

    明明是他把人困在这里,不许离开。

    可真见她红了眼,他又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心口,无法呼吸。

    他端起药膳,重新舀了一勺,低声哄她:“桑桑,你现在喝完,明天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苏桑眼睫轻轻颤了颤,随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汤。

    甜的。

    可她眉眼间却没有什么欢喜。

    萧炎看着她喝汤的样子,心里满是酸涩。

    到了明天以后,萧炎果然守约,带着苏桑回了人间,跟家人报平安。

    之后的日子,苏桑果然不怎么闹了,反而顺从地接受着地府的生活。

    可萧炎却没有感觉心安,反而越来越患得患失。

    而苏言虽然每三日都看见萧炎带苏桑回来,可每次苏桑报平安时,他心里面却不安起来。

    直到有一天,盯着苏言的阴差跪在下方,给萧炎汇报情况。

    主殿里,黑白无常立在阶下。

    白无常犹豫道:“大人,那些凡间道士似乎以为……以为您并非阴天子,而是借阴天子之名蛊惑苏小姐的鬼王。”

    黑无常垂着头,不敢说话。

    萧炎坐在帝座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那张俊美冷淡的脸上没有怒色,反而平静得可怕。

    “鬼王?”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殿内阴气骤然一沉。

    白无常立刻低下头。

    萧炎并没有立刻发怒,而是脑海浮起苏桑这几日的表现。

    她会在他靠近时脸红。

    会在入睡前很轻地同他说一句:“帝君也早些休息。”

    有时候他故意装作伤势不适,她还会蹙起眉,替他倒一盏热茶,软声劝他不要太操劳。

    若是有人来救她,她是否会选择离开?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阴冷的藤蔓缠住心口,越收越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