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

    宋纱夏最初是在星爷的电影里听到这两句话的。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洪门的切口。反清复明的原型,就是洪门。

    和联胜源于洪门。

    往前追溯,能追到国父孙中山;再往前,甚至能扯上太平天国的洪秀全。

    “洪”这个字,本身就是隐喻——失去中间土地的汉人。

    所以这个社团,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倨傲。

    怎么能不傲呢?

    连洪兴的“洪”,都是借的洪门的洪。

    但时代在进步,传统洪门那一套,早就行不通了。

    和联胜的话事人两年选一次,由社团里十一个德高望重的叔父投票决定。

    表面上是选举制,实际上是上一辈说了算。

    不听话,不给钱,不选你。

    听话,你没钱,也不选你。

    不听话,但你有钱,更不选你。

    大D就是例子。竞选话事人失败,又没有政治性思维,最终一家全灭。

    也没见那群老叔父们为他枉死主持公道。

    两年选一次,每一次几乎都要献祭一个社团精英。

    这样的社团怎么发展?中生代直接断层。

    原剧情里,林怀乐靠“做扣”争到了话事人的位置。

    这也间接说明,他更像是一个披着红棍外皮的白纸扇——腹黑、擅伪装、阴险狡诈,还心狠手辣。

    这四张牌,像四个二,几乎无敌。

    宋纱夏给他做了简单的人格分析,觉得他和丁益蟹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丁益蟹那种,色诱就够了。

    但林怀乐,她要谨慎出招。

    在她前世,《hēi • shè • huì 》这部电影被公认是hēi • shè • huì 题材的T0级作品。

    林怀乐作为反派主角,危险等级至少能排到T1。

    第一次面对这种顶级反派,她心虚,怕自己搞不定,更怕目的性太明显被识破。

    她告诉自己,不急,慢慢来。

    理清楚计划之后,除了周末,她每天放学都会去广东道“有骨气”酒楼旁边的咖啡馆坐坐。

    点一杯咖啡,加一块蛋糕,用心打扮自己,永远选靠窗的位置——确认如果林怀乐来“有骨气”,一定能看见她。

    以猎物的姿态出现,是猎人最好的伪装。

    乌鸦的地盘就在旺角。她出现在这里,喝完咖啡驱车五分钟就能回家,一点都不突兀。

    梳妆台上的口红和香水越来越多,衣柜里的衣服多到塞不下,连乌鸦的B座都被占满了。

    乌鸦看着地上三十几双高跟鞋,瞠目结舌:“BB,你要变蜈蚣啊?不然怎么穿得完这些鞋。”

    宋纱夏正在试新香水,甩他一个白眼:“你怎么会懂女人对高跟鞋的执念。”

    ——她没说出来的是:穿上高跟鞋小腿会变得紧绷,那种线条,男人才更懂。

    他委屈巴巴地凑过来:“香水没你好闻……不喷香水好不好?”

    宋纱夏在手腕上轻嗅,安慰他:“就是因为你喜欢我的味道,所以更不能给外面的人闻到了。”

    乌鸦哪里听过这种情话,整个人有点飘,忽然红了脸。

    下巴在她颈窝蹭了蹭——胡茬刮得很干净,一点也不扎。

    他咬了一下她粉色的耳垂,见她不搭理,便加大了力道,从后面把她整个人抱紧。

    舌尖从耳后划过,在她敏感的地方荡起一片颤栗。

    宋纱夏放下香水,环抱住他的双臂,冷酷无情地说:“不行哦,那个来了。”

    乌鸦大受打击,跪在床上把脸往她小腹贴,直到闻到了熟悉的铁锈腥味。

    崩溃道:“为什么是今天?这次比上个月早了三天!”

    埋怨完,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哭唧唧的,像个没要到糖的小孩。

    宋纱夏低头看他,想用亲亲抱抱安抚。乌鸦却躲开了,离她两米远,表示这种情况下我们都要保持距离。

    “你不要再靠近我。碧血洗银枪这种我不忌讳,但对女孩子不好。”

    说完直接去冲了个冷水澡,出门前丢下一句“去健身房消耗一下精力”,防她跟防贼似的。

    宋纱夏直接笑喷。

    纯情男菩萨,反差好大,好可爱。

    他不在也好。

    她开始整理新买的书:

    《洪门源流考》《清代前期天地会史料集成》《晚清地下社会实录》《近代帮会史》《天地会起源研究》……

    这些书她打算至少翻熟目录和关键章节,摆上桌时能随手引一句半句。不是真要读完——她又没疯,在港综世界学什么历史。

    作为后续跟林怀乐聊天的谈资。

    不然让他聊什么?

    口红色号吗?

    有共同的话题才能更进一步。

    比起让林怀乐爱上她,还是杀了他比较简单。

    她已经求助过叶权真。对方的答复是:在反派没有威胁到她生命安全之前,她不能也不可以主动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