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不服气:“宋小姐和方婷差不多年纪好不好。”

    陈浩南叹了口气。

    他知道山鸡脑子不笨,但是嘴上不把门。

    蒋生这个态度在不知情的人看来确实有问题。

    “蒋生的事,不要猜。”陈浩南把啤酒放下,“他自然有他的道理。”

    山鸡撇撇嘴,嘀咕了一句:“道理?我看就是老树开花。”

    陈浩南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山鸡闭嘴了,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你今天怎么不懂我”的疑惑。

    坐在旁边的小结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吃果盘里的西瓜。

    她拿起一片西瓜,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陈浩南:“那个宋小姐,她跟蒋生……是不是有亲戚关系?”

    陈浩南手里的啤酒杯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小结巴咬着西瓜,“蒋生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外人,像是看自己的晚辈。”

    陈浩南看了小结巴一眼,这个平时只知道吃和买包的女仔,今天倒是说了一句在点上的话。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啤酒喝完,敷衍说了句:“别乱讲。”

    这边,蒋天生赶走了靓坤,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坐在那把从隔壁拉来的椅子上,占着半个台桌,既不说话也不喝酒,就那么坐着。

    宋纱夏终于忍不住了。

    “蒋生,你没事做吗?”她把他刚才对靓坤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蒋天生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冒犯了但又不想发火的忍耐。

    他说,“我喜欢坐这里。”

    “这里位置很多。”宋纱夏朝空荡荡的沙发区扬了扬下巴。

    “你觉得你这么对你妈妈的朋友说话礼貌吗?”蒋天生面不改色。

    宋纱夏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你有病”咽了回去。

    骆天虹很想站起来离开躲一下,他知道的,面前这两个人是父女关系。

    他们相互也知道对方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

    虽然知道不会打起来,但是就莫名觉得气氛很肃杀。

    蒋天生先移开了目光,怕自己的被呛的高血压。

    他端起酒杯,终于喝了一口。

    电话响起来,是乌鸦打来的。

    宋纱夏接起电话回答,声音很温柔,“人还没到,停好车快进来。”

    陈浩南从远处走过来,弯腰在蒋天生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蒋生,乌鸦哥来了,在外面泊车。”

    蒋天生点点头,没说话。

    宋纱夏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晓之以情,“蒋生,今晚我是约了朋友来这里,聊正事,您在,真的不是很合适。”

    话说到这份上,蒋天生没理由不走了。

    拿起酒杯去了吧tái • dú 坐,身形落寞。

    小结巴又拿起一片西瓜,看着陈浩南,只觉得宋小姐真厉害,竟然撵走洪兴的龙头。

    就在这时,酒吧门口传来一阵低沉有力的引擎咆哮,像一头猛兽在低吼。

    不是普通车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辆漆黑的 SUV缓缓停在酒吧门外。

    车门打开,一双黑色定制皮鞋踩在地面上。

    乌鸦从车里出来,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是宋纱夏上次逼着他去中环那家意大利裁缝店量身定做的。

    驳领尖锐,收腰挺拔,把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像一件艺术品。

    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和脖颈线条,野性被强行塞进了绅士的壳子里,欲盖弥彰,反而更致命。袖扣是铂金的,折射着酒吧门口暖黄色的灯光,那是宋纱夏送他的礼物之一。

    他的头发比平时梳得规整了些,少了几分匪气,多了几分斯文败类才有的那种危险的好看。

    但那周身的气场骗不了人,走路带风,目光如刀,一看就不是善茬。

    身上的西装越正经,他整个人就越像一头披着丝绸的野兽。

    因为今晚约了杨锦荣见面。

    宋纱夏要把乌鸦介绍给更高层次的人物认识。

    让乌鸦从内在对自己产生彻底的精神改变,他和一般古惑仔是不一样的。

    她那个系统的关系网里,杨锦荣算是目前职位最高的。

    保安科总督察,在警队里算职位不高,但权限极大,因为他有资格查警察。

    O 记敢拿东兴当磨刀石,她就拿 O记磨刀。

    杨锦荣的位置,黑白两道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乌鸦之前只听过这个名字,今晚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穿过酒吧,所有人都自动让出一条路。不只是因为他的车太扎眼,更因为这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

    后面跟着刀疤,沙皮,肥尸,阿虎,方展博。

    和警队高层交集,也是展示獠牙和实力的一种方式。

    山鸡在角落里看见乌鸦,手里的啤酒差点没端稳。

    “卧槽,那是乌鸦?”他压低声音对陈浩南说,“他今天穿的西装太高级,我差点没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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