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记酒家,元朗老字号。

    二楼整层被东兴包了下来。

    十二张圆桌,按辈分排开。

    头桌坐着骆驼、白额虎王森、紫老虎、吊睛虎罗永康、矮脚虎、白头翁本叔、古惑伦、老鬼权。

    这是元老席。

    第二桌,是新一代东兴五虎。

    乌鸦坐在主位,左手边空着一个位置,是留给宋纱夏的。

    右手边依次是擒龙虎司徒浩南、奔雷虎雷耀扬、金毛虎沙蜢、笑面虎吴志伟。

    余下的位子空着,是留给叶权真、李美凤和骆天虹的,宋纱夏要进黑窝,没安全感,干脆把他们都带上。

    其余几桌坐着堂口负责人和辈分稍低的叔父。

    “乌鸦哥,你女友还没到?”金毛虎沙蜢叼着牙签,语气里带着调侃。

    刚才被摔的那一下,并没有让他学老实。

    听人说,他女朋友很正点。

    金毛虎跃跃欲试的表情都没藏着。

    “关你屁事。”乌鸦没由来的烦躁。

    司徒浩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乌鸦脸上停了一瞬,心里不是滋味。

    宋小姐做的事远比乌鸦想的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雷耀扬自始至终什么也没说,从刚才起,周边见过宋纱夏的人都在议论,说她多漂亮,像是天上的仙女。

    他早有耳闻,不过觉得江湖传言以讹传讹罢了,大约是乌鸦喜欢她,其他人捧乌鸦,便把那些溢美之词安在她身上。

    笑面虎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笑,跟乌鸦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才五点半,是我们入席早了。”

    乌鸦翻了个白眼,“我都说了她出门很麻烦的,大佬非要她来。”

    来这里又不是选美,打扮那么漂亮干嘛。

    骆驼在头桌看了乌鸦一眼,摇了摇头,对白头翁说:“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白头翁笑了笑:“小两口感情好,蜜里调油才好。”

    骆驼顺着本叔的话点了点头,全然忘了半年前两个人还在商量怎么处理那个蛊惑了下山虎的“红颜祸水”。

    又过了十分钟,宋纱夏终于带着自己的小团队到了。

    她的车子进入大马路街,守街口的小弟就给乌鸦打了电话报信。

    乌鸦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去接她。”他对笑面虎说了一句,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荣记门口,乌鸦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

    元朗的傍晚灰蒙蒙的,街灯刚刚亮起来。

    一辆黑色丰田从街角转出来,缓缓停在门口。

    乌鸦身后带着刀疤和沙皮几个小弟。

    他却像是小弟一样亲自拉开车门,脸上挂着笑容。

    车门打开,宋纱夏下了车。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及膝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散在肩上,化了一个淡妆。

    精致的恰到好处。

    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

    乌鸦想亲一口,宋纱夏躲过,“我涂了口红的。”意思是不要弄花了妆。

    他侧头吻在了脖子上,舌尖挑逗着她的皮肤。

    两个人黏黏糊糊的样子其他人早就习惯了,倒是其他守在门口的小弟一脸震惊。

    更震惊的是像刀疤哥和沙皮哥这种平时shā • rén 不眨眼的狠角色,看见这种场景跟没看见一样。

    能上位就是不一样。

    乌鸦满足了才松开她,吸得那么用力,肯定红了,“上去吧。”

    眼睛看着她白嫩的皮肤上的吻痕,嘴角上扬。

    标记。

    叶权真跟在她身后,两只手各拎着几个深色礼袋,肩上还挎着一个皮包,沉甸甸的。

    宋纱夏抬头问乌鸦,笑了:“你怎么在门口?抽烟?”

    明明就是故意等她,就是不承认。

    乌鸦把烟头弹进垃圾桶,走过去,伸手牵住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乌鸦握紧了一点。

    “紧张?”他问。

    “没有,听阿虎说了刚才在祠堂的事,觉得有点心烦。”她起床后就打电话给在场的阿虎,今天的会议情况她了解了bā • jiǔ 成。

    乌鸦拉着她往里走,“你不想搭理他们就不搭理,坐我旁边就行。跟上次一样,到时候敬酒我带你去。”

    宋纱夏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问。她转头看了一眼叶权真:“东西拿好。”

    礼多人不怪。

    叶权真神色冷峻,淡淡地回答,“嗯。”眼神示意刀疤和沙皮帮忙拎礼物。

    丰田后面跟着另外一辆车,骆天虹和李美凤也从车上下来。

    四个人手上都提满了。

    乌鸦牵着宋纱夏出现在楼梯口的那一刻,整个二楼安静了。

    整个厅的人同时抬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过来。

    审视,好奇,敌意夹杂在一起。

    也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洪兴龙头女儿”这个身份的忌惮。

    宋纱夏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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