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仔找了一个没人的路口下车,那一身黑衣服已经换掉了,动作潇洒的仿佛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也要回堂口参加关公诞的活动。

    车上还剩下何勇和李美凤两人。

    何勇从后视镜里看李美凤,心里面对她的那点喜欢荡然无存。

    霸王龙。

    他是无福消受,留给骆天虹吧!

    李美凤看见他摇头,眉目微嗔,“你好好的摇头干嘛?”

    何勇打马虎眼,“我觉得港岛的治安越来越差了,你看那两个便衣又在追小偷……”最重要是影响交通,他今天有要紧事要办。

    现在时间不到九点,车辆逐渐多了起来。

    中环某商业大厦地下停车场。

    负二层,灯光昏暗。

    何勇把黑色轿车停在消防通道旁边的车位上。

    他熄了火,没关空调,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备箱的方向。

    里面的人还在动,传来闷闷的撞击声,像拳头砸在金属板上,好在声音不大,空调的风声刚好盖住。

    “要不要把他打晕?”何勇对着后视镜看了几眼,烦躁地点了一根烟。

    带着肉票招摇过市,他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李美凤摇头,表示不用,“她们应该快到了。”

    叶权真开车,宋纱夏坐在副驾。

    停在何勇前面两个车位的距离,车灯闪了两下。

    约定的暗号。

    叶权真警惕地看了一下周围,确定这个位置安全隐蔽。

    整个停车场静悄悄的,除了他们没有别人。

    商业区这时候店铺刚开门,没有顾客会在这个时候来。

    李美凤的作战服已经换成了普通的白色运动服,面罩摘了,马尾重新扎过。

    一副普通少女的模样。

    何勇按了一下后备箱按键。

    锁弹开,箱盖弹起一条缝。

    李美凤走过去拉开箱盖,吊睛虎蜷在里面,手脚被绑着,眼睛上蒙着黑布。

    像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宋纱夏并不是那种喜欢虐猫虐狗的变态,接过装了消音器的shǒu • qiāng ,对着吊睛虎的胸口,扣动扳机。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一枪没习惯后坐力,歪了很多,后面两枪就稳了很多。

    尾箱铺了两层胶布。

    何勇做事越来越周到了。

    吊睛虎一路本来还在挣扎,那是求生的本能反应。

    黑暗中,他只知道车子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后备箱被打开,来了几个女人。

    脚步很轻,是高跟鞋那种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还有香水味,很熟悉很高级,他应该在哪里闻到过才对……

    吊睛虎终于意识到劫持他的人是谁,是乌鸦的女人。

    那个小biǎo • zǐ !

    咝!

    ——消音器的冷颤音。

    胸口的剧痛延迟了几秒才来,他的生命随之消散。

    无论多少次,宋纱夏都不喜欢这种血腥气。

    她把枪还给李美凤,和叶权真一起走向电梯。

    全程大概用了一分钟,也许两分钟。

    两人上了电梯,去拿那双她前两天预定好的,从意大利刚运过来的高跟鞋。

    乌鸦不明白,家里那么多高跟鞋,她非要当天去拿新的,搞得时间有点紧张。

    李美凤把黑色塑料袋裹好,罩住尸体,再用扎带在脚踝和脖颈处收紧,确保不会有一滴血流出来。

    何勇坐在车里,把烟掐了。

    他看见李美凤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回刚才的位置上。

    两人没有交流,迅速离开了地下车库。

    然后何勇发动了车,往西贡开去。

    抛尸之后,再把这辆车扔掉,西贡那边对这种无主车辆不会太在意。

    说不定明天这辆车就被拆得七零八落,比自己火烧更彻底。

    黑色轿车驶出停车场,汇入凌晨中环空旷的街道。

    华伦天奴店内。

    店员蹲在旁边替她穿鞋。宋纱夏的表情耐心、温和、带着轻微的笑意,像一个正在享受悠闲时光的女顾客。

    关公诞这天,在尖沙咀连胜酒家举办午宴。

    香炉里插满手臂粗的高香,青烟被风吹得四散,熏得半条街都是檀香味。

    乌鸦的保镖车队早上九点就停在旺角公寓楼下。

    两辆黑色丰田保姆车,前后各一辆七座商务,车上下来的不是平日常见的烂仔,全部西装领带,耳朵上带着耳麦,耳麦里是低低通着话的安保人员。

    乌鸦一个人下楼,走向车边。

    刀疤帮他开了车门。

    沙皮今天也在,看向阿虎,“做咩啊?”他难得回来,不是撞枪口上吧。

    他下意识的以为乌鸦和阿嫂是不是又吵架了。

    阿虎作为叶权真的第一狗腿,掌握着一手消息,“阿嫂去中环拿新鞋了,等下庙街街口汇合。”

    乌鸦今天穿了一身黑暗暗金纹路的西装,里面配了一件黑色衬衣,整个人凌厉的像是出鞘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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