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沙咀,东兴物业的仓库。

    司徒浩南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刚刚加完班,才吃晚饭。

    乌鸦的意思是,刚从新加坡回来的阿豹和可乐做事没规矩,竟然敢在尖沙咀砍太子,这事无论如何都要给洪兴一个交待。

    两个人刚从外面回来,不知道港岛现在的情况。

    如今东兴和洪兴的关系很微妙,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平衡。

    谁不长眼来搞事,都要付出代价。

    司徒浩南刚才已经问过了,砍太子的理由很简单:太子在马来西亚云顶赌场输了三百万没付钱,他们就去砍人。

    妈的,真是人头猪脑。

    两个人离开港岛多年,做事还按照两个社团以前的风格来。

    砍你就砍你,难道还要理由?

    现在起矛盾的确需要理由了,底下人有小摩擦都是私下解决。

    东兴五虎和洪兴十二堂主几乎都是尽力回避矛盾。

    结果尼玛两个刚回来的出头惹事。

    司徒浩南很忧伤,死掉的吊睛虎还没过七七,一个个上赶着触下山虎的霉头。

    何勇和阿虎关系还行,刚私下通过气,说太子是真姐的男朋友,乌鸦哥会出头,就是因为真姐找了宋小姐出面。

    司徒浩南不是傻瓜,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今天,这两个人就是本叔来了也没用。

    他还要想办法把本叔摘出去,宋小姐一向谨慎多疑。

    阿豹和可乐起初没吃什么苦头,只是被绑了手脚吊起来。

    两个人太吵,说司徒浩南乱来,要找本叔做主。

    司徒浩南不想听,就让人堵了他们的嘴。

    铁闸门拉下来一半,白炽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像一把尖刀刺破黑暗。

    医院那边的人全部过来了。

    叶权真先进仓库,阿虎一手把卷帘门顶了上去。

    外面的光涌进来,把仓库照得亮堂堂的。

    陈耀走在最前面,白纸扇的名号不是白叫的。

    他叫人把前后左右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之后,才侧身让基哥推着轮椅走进来。

    太子坐在轮椅上,手臂缠着绷带,脸上缠着纱布,因为挪动牵扯到伤口,疼得眉头紧皱。

    十三妹跟在后面,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被吊起来的可乐身上,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韩宾走在最后,靠门站着,点了根烟。这事跟他关系不大,也轮不到他表态,纯属陪客。

    叶权真在旁边抽烟,等洪兴检查完,这才给陈耀介绍:“他是东兴的司徒浩南。”

    司徒浩南这才给面子一般,从椅子上站起来跟陈耀握了手。

    叶权真走到被吊起来的两个人面前。

    何勇先跟她打招呼:“真姐。”

    叶权真示意他把两人嘴上的胶布撕掉。

    何勇的动作可不温柔,撕拉一下,差点把两人的皮都扯下来。

    司徒浩南态度客气的说,“人我带来了。乌鸦哥交代过,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叶权真没接这句话,刚才陈生已经跟她说过了。

    她走到阿豹面前,眼神冷漠:“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砍太子?”

    阿豹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警惕。

    他不认识叶权真,转头看向司徒浩南:“你什么意思?吃里扒外?”

    何勇帮忙解释:“真姐就是宋小姐的头马。”他这个解释也没问题,现在大家都是这么默认的。

    司徒浩南这才说话,实际上是说给洪兴的人听的:“我刚才问过了,他们说是太子哥在马来西亚云顶赌场输了三百万没付钱。可能是个误会。”

    叶权真挑眉,用虎爪掐住阿豹的肩膀,用力捏下去。

    咔嚓。

    骨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清脆。

    “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只是想收账,还是有人授意你这么做?”

    虽然两个人刚从国外回来,但是现在港岛谁不知道两个社团现在的关系。

    还是说,有心人顺水推舟。

    阿豹惨叫一声,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逼供的。

    手指的力量不止捏碎了骨头,连肌肉和血管都碾烂了。

    叶权真松开手。

    再继续下去,这人就要痛晕过去了,她可没心情等他醒过来。

    阿豹一口咬定只是收账,没人指使。

    叶权真偏头看了一眼司徒浩南:“他们跟谁的?”

    司徒浩南不想把事情闹大:“算是本叔的人。

    但他们才刚回来没几天,本叔没理由也不可能让他们这么做。”他极力想把本叔摘出来。

    叶权真冷笑一声:“是不是宋小姐自己会判断,我们只负责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都是硬骨头。”语气里面是不屑。

    叶权真退开,又吸了一口烟,“那就先算账。”

    她转头看向太子。

    太子坐在轮椅上,面色如常。

    叶权真的声音带着压迫感:“欠云顶赌场三百万,你说应该给谁,我帮他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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