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纱夏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把窗帘晒透了。

    她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往旁边一搭,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

    动作瞬间僵住。

    视线从枕头边慢慢移过去,撞上乌鸦的脸。

    看样子他早就醒了,侧躺着,那双眼睛半眯着看她,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已经盯了她好一会儿了。

    宋纱夏看了一眼,翻了一个身,闭上眼睛问:"今天不用出门吗?"

    乌鸦见她醒了,笑得温柔,懒洋洋开口:"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宋纱夏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昨晚……青天白日的,她得把人皮子捡回来穿上。

    昨晚她好像暴露了某种属性。

    乌鸦挑眉,又来了,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声音里带着那种明知故问的欠揍劲儿:"帮你回忆一下,你昨晚叫我老公来的?"

    宋纱夏耳朵瞬间烫起来。

    "嗯,情趣……你喜欢我以后多叫。"

    意思闺房之乐不参与平时生活。

    "现在喊!"

    宋纱夏转头装死。

    两个人亲密时候说的骚话怎么能当真,而且不能被第三个人听见。

    乌鸦过去把她扳过来,五指张开在她眼前晃了晃,"那你记不记得这个?"

    宋纱夏盯着他那只手,脑子"嗡"了一下。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往回涌,他手掌贴在她小腹上,然后伏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脑子一热就喊了。

    "……你闭嘴。"

    "我闭什么嘴?"

    乌鸦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子从他肩头滑下来。

    宋纱夏这才发现他上身什么都没穿。

    抓痕,牙印,还有草莓!

    她赶紧提醒他,"今天出门记得把扣子扣好,不要让人看见。"

    乌鸦冷笑:"敢做还怕人看见?"

    宋纱夏预感不妙:"被人看见了我一定不会承认,我说你出去偷吃了。

    反正这些肯定不是我弄得。"

    从喉结开始一路往下到胸肌,一路草莓,太可耻了。

    男色误人啊,她怎么就神志不清地照做了。

    被人知道她啃胸肌,她要不要做人了。

    "昨晚你叫得那么大声,你说我出去偷吃了,谁信啊?"

    乌鸦知道她真干得出来不承认还反咬一口,于是各退半步的想法:"叫老公,今天我出门就穿高领,不然我就把这些全部展示给大家欣赏,让他们知道洪兴太子女是个咸湿妹。"

    宋纱夏瞪他:"你……太无耻了,老公。"

    硬邦邦的,像是喊司机。

    乌鸦不满意:"不顺耳,重喊。"

    宋纱夏害羞地红了脸。

    乌鸦看她害羞的样子,爽到不行,靠上去用额头抵着她,用鼻尖蹭她,"你身上我哪里没摸过,没亲过,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良家妇女就是勾人。

    他低笑着吻她,想来一场早餐。

    宋纱夏推他:"好累,不要。"

    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重新说,"老公要乖乖听话㗎。"

    乌鸦听爽了……

    "你让我缓一下……"

    她闷闷地说,把被子拉到鼻尖。

    乌鸦笑得更得意,把喜欢的女人做到求饶的感觉真好。

    "那就帮忙一下咯。"

    乌鸦仰躺下,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得意。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斜进来,刚好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痞气十足的脸照得轮廓分明。

    手酸得厉害的宋纱夏忽然问他,"陈天雄,你爱不爱我?"

    她现在只想尽快搞到新的解锁密码。

    乌鸦挑眉:"你说呢?"

    低头看了一眼,"我以前都没想过,自己会跟一个女人天天黏在一起,有瘾一样。"

    ……

    宋纱夏没说话。

    她已经分不清楚真假,系统和陈天雄到底谁比较可信。

    不真实感再次席卷而来。

    真正重新激活她斗志的,是万邦集团买了日本长信银行股票的事情上了新闻。

    这半个月利兆天在休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副尊容出门,被记者拍到就麻烦了,会影响公司股价的。

    诱饵计划已经开始,两人按兵不动,等日本市场自然发酵。

    在这之前,利兆天照例让人查了宋纱夏和方展博的底。

    私家侦探送回来的资料让他意外,方展博的父亲方进新,正是华人会的创立者之一。

    当年方进新罹难,陈万贤取而代之。有些东西不用看证据,看结果就行了。

    利兆天看完资料就知道,陈万贤的万邦集团不可能活下去。

    宋纱夏不找他,他也会另外找人下手。

    十天后,脸上伤好得七七八八的利兆天在半岛酒店咖啡厅见到了陈万贤。

    陈万贤五十出头不到六十岁,短发梳得整齐,黑白相间,西装是三件套,款式简洁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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