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背影转身后,吞噬在人海中,擦不干的寂寞。】

    两个人飘远,海底尽头结束。

    陷入黑暗。

    最后一秒画面暗下去,屏幕上浮出一行字:"《斗鱼2:野心家》。"

    字幕消失。

    播完了。

    凌晨的电视机前的观众不多,但每一个看见的人,都在心底记住了这段预告片。

    加上之前《斗鱼》火遍东南亚,这段预告就像是一颗炸弹一样,悄悄的在半夜引爆了港娱和电影圈。

    之前记者们知道《斗鱼2》在拍摄中,但是对待这部戏,更像是例行公事,采访完就放在一边。

    没想到他们还有大招。

    光是这样海底拥吻一个镜头,就足以让观众浮想联翩值回票价了。

    电影圈也不平静,一个个开始联系制片,打探预计上线时间,他们要暂避锋芒。

    一出手就是王炸,大王出来的时候,小鬼们都要退避三舍。

    旺角一间24小时茶餐厅里,一个男人正在低头吃车仔面,电视挂在墙角,他没看屏幕,但听见了那个极具穿透力的女声。

    他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画面里两个人在深蓝色的水里拥抱、接吻、往海面上浮,水泡从嘴唇之间一串一串地浮上去,阳光穿过水层落在两个人身上,晃动着,像活的。

    他没有吃完那碗面。

    他把筷子放下,一直看到那行字浮出来又消失,然后问旁边还在擦桌子的老板娘:"《斗鱼2》几时上?"

    老板娘说不知道。

    她也没看过预告片。

    但第二天她就把电视换到了无线台,一直等到凌晨。

    等她看完那个预告片之后,她打电话给白天负责订货的老公,说:"《斗鱼2》的碟片,你多订一点。"

    根据她的估计,这部戏保底不扑街的,就算拍成烂片,也有像她女儿这样年纪的妹妹仔会看,买碟,买周边海报。

    铜锣湾那间唱片店的老板,也在第二天早上接到了三个客人的电话,三个不同的人,都在问他:"有没有《野心家》的碟?"

    他早就问过了,歌曲都没出,哪里来的碟,只能说没有,感觉又少赚一笔。

    客人说:"那到了之后先给我留一张。"

    他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然后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熟客名字电话,预留碟片数量。

    深夜音乐电台广播依旧是被突袭的重灾区,电台第三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接线生已经不需要解释了。

    电话那头只说:"那首歌叫什么?"

    "《心之火》。"

    "有完整版吗?"

    "还没有,预告片里面只放了一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再等等。"

    挂了。

    一连七天,同样的预告片,同样的时间,同样的 BGM 和画面。

    到第三天的时候,已经不需要人守在凌晨了。

    朋友同事之间口口相传,讨论度越来越高。

    如果有港岛热搜榜,现在《斗鱼》电影、《斗鱼2》电影、小说、歌曲等等词条一定霸榜前十。

    宋纱夏伏在茶几上赶稿,修改最后几处细节。

    《野心家》的结局一段台词,写好,划掉。

    重写,继续划掉。

    脸上的凝重之色,让乌鸦都不敢出声打扰她,默默把电视声音调小。

    他一直在旁边看赛车,今天都已经十二点了,凌晨无线那段预告片出现在了屏幕上。

    画面拍得美轮美奂,很有感觉。

    乌鸦看的有点尴尬。

    所以没有特意等着看过。

    今天这次应该是他为数不多从头看到尾的一次。

    预告片开始了。

    深蓝色的海水在屏幕上晃了一下,然后两个人在水里拥抱、接吻、往海面上浮。

    阳光穿过水层,在两个人的皮肤上投了一层晃动的水纹。

    乌鸦看着屏幕,忽然转头问宋纱夏:"你怎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在海底接吻。"

    很刺激又很猎奇。

    宋纱夏被结尾折磨的心烦意乱,听他这么问,不好意思地回答:"做梦梦见过,就让这么拍了。"

    难道还能告诉她,自己抄袭的上辈子其他电影的预告片,让她想自己到底抄谁了她现在都想不起来好吗?

    客厅安静了几秒。

    "你梦见自己被水淹?"

    乌鸦的半张脸被电视光打亮,另外一半在黑暗里模糊不清。

    "你没梦见过掉进水里吗?"

    宋纱夏很自然的反问,她以为人人都会梦见溺水,着火,还有被蛇追着跑之类的噩梦。

    乌鸦沉默了一下,他想起来,她从来没下过泳池。

    他不是没想过带她学游泳,结果她说泳池水太脏对女生不好。

    带去海边就说海里面有水母会蛰人。

    总之,她很不喜欢深水。

    乌鸦过来把她整个人抱起来:"最后一段写不出来先休息一下,万一明天就有灵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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