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纱夏看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多问。

    乌鸦注意到田宁这个陌生面孔,多看了两眼。

    宋纱夏介绍,"高晋的女朋友,田宁,现在在律所当文员。"

    乌鸦客气地招呼。

    田宁的表情是裂开的,她把乌鸦认成了阿龙。

    大明星跟她打招呼,好有魅力。

    情不自禁地脸红了。

    乌鸦无语地把想要跟她握手的手收了回来,改成了摸下巴。

    Eva提醒田宁,"陈生不是阿龙啊。"

    场面一度很尴尬。

    乌鸦带着宋纱夏离开了。

    Eva和田宁还要回一下律所,李名扬还在等着她开会。

    等两人走远看不见了,Eva才把乌鸦的背景交待,叫田宁以后注意点,陈生看着和气,其实没有纱夏好说话。

    田宁又问为什么陈生和阿龙长得那么像。

    Eva提醒她,"准确来说,应该是阿龙长得像陈生,阿龙是宋小姐的爸爸蒋生给她找的玩具,他是洪兴的龙头,不喜欢宋小姐和陈生在一起。"

    到这里,田宁已经听得一头雾水。

    Eva收拾东西,把账结了,"说来话长,边走边说吧!"

    回到律所,终于把东兴和洪兴的部分说清楚了。

    田宁震撼地捂住了胸口,"宋小姐就是斗鱼的编剧,那故事是真的?"

    "一半一半吧,现实生活可不会像小说和电影那么美好。"

    "我很喜欢那部电影的,听说第二部快要上映了,只是还没定档期。"

    两个人在茶水间准备开会要用的咖啡,Eva端起咖啡,想了一下,"应该是这个月20号。"

    现在是七月,田宁问Eva,"你怎么知道?"

    Eva笑得灿烂,"那天是陈生生日嘛,SaSa 正在筹备生日派对,高晋肯定会去的,你早点准备礼服,顺便帮忙想想送什么礼物?"

    车上,乌鸦抱住了宋纱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宋纱夏感觉到他的情绪低落,凑过去问,"今年生日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大胆的说出来,富婆我给你买。"

    乌鸦忍不住笑了一下,本来想说我想你嫁给我,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换成了:"要我自己说,不想花心思?

    那不行,自己慢慢想,不满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宋纱夏算盘落空,干脆放弃,倚在他怀里偷偷感受。

    好大。

    旺角的天空这几天总是灰蒙蒙的。

    今夜,微雨。

    乌鸦站在忠义堂总部门口。

    鲜艳的霓虹灯散出彩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没有抽烟,只是玩着自己手上那只打火机。

    点燃,晃了一下。

    又晃了一下,灭了。

    现在是凌晨两点,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除了麻将馆通宵的少数人,大部分都回家睡觉了。

    方便做事。

    街上的霓虹灯比人还多,各种颜色的光从门缝里钻出来,又被雨水泡成一滩一滩的,铺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雨势渐大。

    雨水砸在铁皮屋檐上的声音很密集,像一袋撒开的钉书钉。

    他身后站着四十多个人,全部穿黑色衣服,方便隐匿。

    雨落在他们肩上,没人抬手去擦,只是像雕塑一样站着。

    阿虎站在他左手边,腰间鼓着,眼神固定在忠义堂铁闸门那道缝上,旁边还站着沙皮和骆天虹。

    刀疤站在右手边,手指在裤缝上慢慢敲,他在等,东兴旺角话事人是他,这次该他出头。

    乌鸦把打火机收进口袋,侧头问了一句:"阿公在不在里面?"

    忠义堂的坐馆是阿公,今天是辉叔生日,他们在堂口打麻将。

    "在。"

    刀疤说,"汤尼也在。"

    这几天查忠义堂的底,刀疤打头阵。

    乌鸦做事喜欢做绝,准备工作做的很足。

    从上到下的关系结构,谁有几个姘头,查的清清楚楚才准备动手。

    汤尼是忠义堂这两年唯一有点名堂的角色。

    换在三年前,乌鸦可能还会有招揽的心思,现在他手下人才济济,没必要从其他社团挖人。

    算他命不好。

    乌鸦走到忠义堂那扇铁闸门前面,伸手敲了几下。

    不轻不重,很有礼貌。

    门缝里露出一张脸。

    一个二十出头的马仔,嘴唇上有颗痣,眼神里带着那种"想睡觉但必须硬撑"的疲惫。

    他看见乌鸦的时候,整个人瞌睡都吓醒了。

    "乌鸦哥……"

    "开门。"

    乌鸦的声音平和,一点都不像是来吃人的。

    那马仔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后面有人给了他一个眼色,铁闸门开始往上卷。

    声音很刺耳,像两块铁皮在互相刮。门升到一半的时候,乌鸦进去了。

    刀疤,沙皮,骆天虹,肥尸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