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家五个头目在尖沙咀的一间茶餐厅里吵了整整一个下午。

    甘地拍桌子,国华摔茶杯,

    黑鬼坐在角落里抽烟一句话不说,

    文拯把账本摊在桌上,一笔一笔地算:"倪永孝死了十天,倪家的生意停了十天。

    你们再吵下去,我的兄弟们就要饿死了。"

    五个人谁也不服谁。

    吵到天黑,谁也没吵出个结果。

    最后是一个谁都没料到的人出的面。

    倪坤的另外两个孩子是做正行的,在倪永孝的尸体找到后,想回来奔丧,被他们的母亲阻止了。

    不得不说人老成精,看得长远,直说这件事就算了,谁敢回港岛去插手那些事,她就先从楼上跳下去。

    这一招的确管用。

    专做白粉的倪家没了主事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

    倪坤长子放话,让他们自行处理,只要能帮倪永孝报仇,倪家在港岛的产业,他们平分,以后不用再跟倪家交数。

    之前倪坤死的时候,他们个个都想造反,结果倪永孝出手压住了他们。

    现在没人管了,五个人面面相觑。

    谁都不服谁。

    最后五个人感觉这么闹下去不会有结果,韩琛率先开口,拿大义说话,他那股特殊的沙哑嗓音响起:"倪家让我们自己处理后事,那我们跟着倪家混饭吃那么多年,谁能帮倪家报仇,谁就是下一代话事人,怎么样?"

    甘地第一个开口:"行啊。"

    国华第二个:"好。"

    黑鬼反对也没用了。

    文拯:"那就这么定了。"

    晚上九点,警局。

    李名扬是不赞成乌鸦现在离开警局的,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外面都认为是乌鸦干的,社团的人才不管到底有没有证据。

    韩琛的话就是证据。

    和联胜的吉米仔也被请回来接受调查,他矢口否认了自己有联系倪永孝这件事。

    所有证据都在指明,是韩琛在撒谎。

    至少,在警方眼里是这样的。

    李名扬帮乌鸦办完了保释手续,乌鸦从警局后门走出来,身上什么家伙都没带。

    他本来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

    刀疤还是带了十来个小弟来接他。

    阿虎开车,刀疤的头马细鬼坐在副驾驶,乌鸦和刀疤坐在后面。

    乌鸦一上车就拿着手提电话给宋纱夏打电话。

    这次差不多耽搁了一天,乌鸦想着外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出来,在里面除了发呆,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他身份特殊,还被单独关了起来。就很烦。

    三辆车一路疾驰,从警局后巷拐上弥敦道,往旺角方向开。

    他可怜兮兮地在电话里面提要求:"快叫佣人做点好吃的,里面的饭真的要吃吐了。"

    宋纱夏拿着电话正在试新的睡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想着他一定会喜欢。

    怎么都算被她连累,就当是补偿了。

    乌鸦听见她心不在焉的回答,问她在干嘛。

    "在试维多利亚的睡衣,我觉得挺好看!"

    乌鸦只觉得鼻子热热的,声音忽然变得故意的变得低沉冷硬:"那你等我。"

    两人刚挂断电话,就听见轮胎急刹的声音。

    前面第一辆车被截停,领头的是阿成,脸上没有被围堵的害怕,只有上位的兴奋。他的后腰别着枪,妈的,真敢来。

    乌鸦现在财大气粗,手下人想上位的多的是,阿成就是其中之一。

    今晚带来的人,都是刀疤考察了很久,觉得安全可靠、敢打敢拼的。

    前面被截停,阿虎也只能踩刹车。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

    "冚家产,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乌鸦脸上的狠戾再次重现。

    杀上门来,条子也不能怪他自卫shā • rén 了。

    阿虎盯着前方,他只是个司机:"细鬼,等下靠你了。"

    不用他说,细鬼已经从腰后把枪摸出来准备好了。

    一辆白色面包车横着停在车道中央,没有熄火,尾气在路灯下呈白色雾状。

    刀疤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面的两辆面包车已经跟了上来,停在他们后面二十米的位置。有人在按喇叭,但没有人下车。

    "掉头。"乌鸦说。

    阿虎挂倒挡,刚把车往后倒了两米,后视镜里就出现了另一辆车。

    一辆黑色轿车从旁边的小巷里倒出来,正正地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有拦截,后有追兵。

    阿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老大,前后都被堵了。"

    乌鸦从后座探身往前看了一眼。

    前面那辆白色面包车的侧门忽然滑开了,里面坐着四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个个手里都拿着砍刀。

    后面的黑色轿车也停下了,车门没开,但车窗摇下来了一条缝,里面有人在往外看。

    乌鸦数了数。

    前面四个,后面至少三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