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纱夏看着他,眼神追着他的动作走。

    乌鸦在沙发上坐下去的时候,动作还是僵了一下。

    右肩的伤不疼是假的,沙发靠背比病床硬,他靠下去的那一瞬碰到了伤口。

    不过此刻欲望上头,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他不提,她干脆也装没看见。

    空调还在吹,宋纱夏有点冷,把外套脱了下来。

    她走到沙发前面,在乌鸦面前站定:"我给你倒点水,冰水?"

    乌鸦单手把她拉了过去:"你觉得冰水现在能降火?"

    脸直接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医生说不行。"她说。

    乌鸦松开了一点,轻轻推了一下:"那你先出去吧,能看不能吃更难受。"

    他往左边挪了挪,伸手就要去拿烟。

    有了距离,宋纱夏看见了那个,有点夸张了。

    他坐着只能叉开腿坐。

    宋纱夏先把烟拿起来,丢得更远:"医嘱还叫你忌烟酒的。"

    她走过去,把窗帘拉了起来。

    乌鸦看着自己的烟和打火机,已经有点生气了,脸色并不好看。

    宋纱夏永远都是那么直接,拉完窗帘回来抱着他啃。

    她跨坐上去,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左肩靠着他的右肩,伤的那边。

    她往右挪了一点,把自己的重心压在了他完好的左半边身体上。

    白裙子被沙发垫压出了褶,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她吻他的唇、他的脸,再到他的脖子、喉结,一处都不放过。

    "老婆,你这样,还不做的话,我会憋死的!"

    认真的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乌鸦低头就能看见她的头顶,她的头发扫在他的膝盖上,有点痒痒的。

    间歇片刻。

    "你刚才说想做。"宋纱夏开口。

    "嗯。"

    "现在还想吗?"

    乌鸦感觉已经比刚才好多了,看着她:"继续食啦!"

    手指从她的下巴滑了一下:"你是不是又瘦了?"

    比平时的气味重了一些……直到换气为止。

    宋纱夏喘着气,伏在他的膝盖上:"不行了。"

    乌鸦把她拉了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

    "唔好临阵缩沙。"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带着一点狡黠的光,像是故意的。

    乌鸦叹了口气,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不……那你坐我腿上干什么?"

    "试一下这个姿势而已。"

    "试完了没?"

    宋纱夏没有回答。

    她把脸贴在他的左肩上,额头抵着他的锁骨。

    她知道他有伤,所以所有的重量都避开了右边。

    侧着身子靠着他,听见他的心跳从贴着的那一片皮肤传过来,稳而有力。

    "你心跳好快。"她说。

    "是个男人现在心跳都快。"

    宋纱夏笑了一下,肩膀在笑的时候微微颤了颤,贴着他的身体传来那阵细微的震动。

    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石子激起的涟漪。

    发出……好听的声音。

    低头用下巴蹭了一下她的发顶。

    "你觉得我像小孩子吗?"她微微喘着气,双手紧紧抓着沙发借力。

    乌鸦想了想:"有时候是很小。"

    "比如?"

    "比如现在,"他说,"像个闹脾气的小学生,早该结束了,现在我都不知道要多久。"

    "苗苗说你是小孩子。"

    "苗苗是谁?"

    "巩固,巩伟的儿子,我记得和你说过他。"

    宋纱夏纠正自己,"我说我男朋友也在这家医院住院,我要来陪你,他说,'姐姐的男朋友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乌鸦笑了一下,一只手抱着她,把她的头按着,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这个苗苗,"他说,"你帮我约出来,我跟他谈谈。"

    宋纱夏笑出了声,笑声闷在他肩窝里:"干嘛用这种跟人讲数的语气?"

    她抬起头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

    她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那点青色胡茬,左手刮胡子他不太习惯,脸侧的轮廓比平时粗粝了一些,但眉眼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下巴,指尖蹭过那层短短的胡茬,扎扎的,有点刺。

    "喜欢我的胡子?"乌鸦问。

    宋纱夏没有回答。

    她看着他,吻了他一下。

    很轻的一下,嘴唇碰嘴唇,像蜻蜓点水。

    乌鸦刚要追上来,她已经退了回去。

    "够了。"她说。

    "不够。"

    乌鸦追过来,被宋纱夏伸手挡住了。

    她的手掌贴在他的嘴唇上,掌心温热,能感觉到他呼吸时的气流。

    "都算破戒了。"

    乌鸦叹了口气,靠回沙发靠背,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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