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趴在沙发上,一股辛辣的药味在卧室里散开。

    一想到明早要起早,她就想快点睡觉,根本无心顾及其他。

    乌鸦擦完药,不能碰水,简单洗漱后换好衣服在床上等她。

    虽然被打了很不爽,但现在起码不会做被杰老大追杀的噩梦了。

    他看宋纱夏上床关灯睡觉,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老婆,人家需要亲亲抱抱才会好。"

    宋纱夏闭着眼,按住了他朝……摩挲的手,回答得清心寡欲,"阿大练功夏练三伏冬练三九,明早他肯定很早就会起床,祭拜完老瞎子中午回旺角陪表姨婆吃饭。

    我们不要睡懒觉,我不想阿大觉得你是废物啊!"

    乌鸦没说话。

    他偏过头,手没动,就是这样看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

    感受到火辣辣的几乎炙热的目光,宋纱夏也睡不着。

    "别看了。"

    "我就是觉得,命运真的好神奇。你小时候干嘛让你老大别打死我?

    ……因为我给你吃老婆饼?"

    听见杰老大说小时候被放过一马也是因为她求情之后,乌鸦心里乐开了花。

    阿虎奉承他的那些话,他又怎么会当真,不过是好听,喜欢听而已。

    然而,如果她小时候真的恳求过杰老大放他一马,那意思就是,在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喜欢他了,无论是哪种喜欢,那都是喜欢。

    那时候,那么糟糕的他,竟然也会被人喜欢吗?

    卑微低贱得像一条流浪狗。

    后来,她拦下他借钱,是不是也是因为冥冥之中注定的。

    乌鸦总算是尝到了从前无数个夜晚,她所说的"在最接近幸福的时候会感到悲伤"。

    反正他现在感动得很想哭。

    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在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在失去记忆、忘记以后,最后还是选择了他,那么坚定,义无反顾。

    乌鸦忽然很认真地发问,"我可以亲一下你吗?"

    宋纱夏有点无语,不给点甜头,今晚大概过不去了。

    于是点了一下头,"那快一点,不要影响我睡觉。"

    乌鸦翻身压在了她身上,浑身都在痛,但是不妨碍他有更想做的事。

    两个人都是很开放的人,每次做几乎都是开着灯。

    这是鲜有的在黑暗中进行的一次。

    他靠近了,近到两人呼吸交叠。

    额头重叠在一起,他有些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这个时候旧事重提好像又有些矫情。

    爱情果然公平,带给每个人的快乐和痛苦都是一样的。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一下一下的,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着。

    过了好几秒,慢到宋纱夏以为他睡着了,或是被打得连亲吻的力气都没了。

    在宋纱夏看来,接吻和上床都属于体力活。

    他的手沿着她的脸颊滑下来,停在她的脖颈侧面。

    拇指轻轻在耳后摩挲了一下,然后手掌贴着她的后颈,把她的头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

    宋纱夏有点生气,扭了一下,"你不要勾引我啊!"

    乌鸦这才开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宋纱夏我爱你……我爱你……!"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的……

    很轻。

    他的手还贴在她的后颈上,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在跳,逐渐变快。

    宋纱夏被勾得有点失去理智,伸手抱住了他,轻轻回答,"我也爱你。"

    她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后背,摸在他的腰上,两个人在温存里慢慢升温。

    他的不确定消失了,心中全是确定和肯定……

    他的手臂绕过来,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谁说秋夜的风就不燥热,不迷人,摇曳的枝头不分春夏秋冬与四季,爱情也不分过去和未来……

    感情都没有对错和道理的,那些不可言说的秘密,真正的不再重要……

    他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要不要做?"

    如果她还是不想,他应该可以自己处理好生理反应。

    宋纱夏的手停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肯定是属猪的。"

    她大喘着气,身体滚烫。

    他笑了一下……

    恰似春风拂面,花开遍野……

    他的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从交握的指尖传过来。

    他没有松开她的手。

    宋纱夏的手指蜷起来,扣着他的手指,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什么都看不清。

    房间里只有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偶尔唇齿相碰时漏出来的一点湿润的响动。

    宋纱夏蹙眉……

    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闭上眼睛,喘着气,呼吸还没有平复。

    宋纱夏能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她的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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