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SO姐是在酒店行政套房接到蒋天生电话的。
她靠在窗边,蒋天生在电话那头明显压着火气,语速比平时快,大意是,新报的总编不知死活,登了女儿的大头照,叫他们在tái • wān 注意安全。
SOSO姐听完,没有太多表情,只说了句,"你现在不要搞新报的总编,你现在出手,大家都是正经生意人,不要有把柄落人口实。"
电话那头沉默着,蒋天生重重哼了一声,没再说狠话,他当然知道事情应该怎么处理,只是抱怨两句。
挂了电话,SOSO姐没立刻起身。
她把听筒放回去,在窗边又站了一阵。
因为室内外的温差,玻璃窗有雾气,凝成一滴滴水珠往下滴落。
窗上的雾气慢慢散开,倒映出她自己的脸,描得很精细的眉眼,唇色嫣红。
她现在看起来像个"正经商人"。
特别是这次和警务处蔡Sir见过面后,更加坚定了她洗白的想法。
多少人想洗白上岸都没门路,现在一切正在进行中,小不忍则乱大谋。
特别乖女想要洗白社团费了多少心她是知道的。
写本小说要花多少心思,又能挣多少钱,都是为了洗白铺路。
女儿这两年写书、上杂志采访、用"观棋"这个名字经营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她看在眼里。
上头版头条的桃色板块,这些事情,都是小事。
只是被拍而已。
两个人关系已经稳定,那个新报总编不懂事,一张照片就当宝,敢登洪兴太子女的大头照,是真不晓得自己有几条命。
她独自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卧室换了一件黑色连衣裙。
裙摆长度刚到膝盖,剪裁利落,没有多余装饰。
她拎起手袋出了房门。
先去了餐厅,扫了一眼,没有看见宋纱夏和乌鸦。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叫住还在吃早饭的阿虎,"告诉纱夏和ROy,我有重要的事跟他们说,叫他们快下来,我等他们。"
稍后他们还要陪蔡Sir去澳门,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不能一直耽误。
阿虎点点头,两步并一步走了。
宋纱夏不到九点又被喊起来,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乌鸦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她耍赖抱着他生气,说都是他的错。
乌鸦没有生气,脸上全是得意。
她现在这个样子和撒娇没什么区别。
两个人下到餐厅,SOSO姐已经帮他们拿好了早餐。
白粥、水煮蛋、一碟烫青菜、还有热牛奶,清清爽爽摆了一小桌。
SOSO姐看见宋纱夏那张脸,有点担心,"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都快出来了。"
宋纱夏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妈你有什么事快说,我就是不习惯早起而已。"
乌鸦在旁边拉椅子坐下,帮她解释:"昨晚看电视看得太晚了。"
"什么电视那么好看?好看到熬夜。"SOSO 姐问。
宋纱夏白了乌鸦一眼,好想告诉所有人他拉着她看的是爱情动作片。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算了。
SOSO姐摇摇头,对女儿的纵容溢于言表。
她把一碟烫青菜往宋纱夏面前推了推,又把水煮蛋放到自己面前开始剥壳,语气尽量放轻,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今天港岛那边的新报,登了你和ROy昨天在西门町的照片。
你爸爸一早给我打电话,律师信已经发出了,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宋纱夏缓缓抬起脸,声音清醒了不少,"胆子真大啊,连我们社团都不怕的?"
SOSO姐把剥好的蛋放进她碗里,"你爸爸关心则乱,我阻止他了,台资背景的新报,新上去的主编可能不知道我们的规矩,照片已经登出去了,等风头过去再说。"
她顿了顿,看了宋纱夏一眼,"你有其他想法?"
宋纱夏低头看着碗里那枚白净的水煮蛋,没什么胃口,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以为什么大事。"
SOSO姐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后脑勺,"你爸爸是怕你心里面不舒服嘛,叫我传话,我一定要告诉你的,免得他以为独占你的关心,还有叫你注意安全,这两天不要一个人出门。"
宋纱夏夹起那枚水煮蛋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爸他怕我生气?"
她咽下去,又补了一句,"我又不是神经病,这种事也算他头上。"
乌鸦在旁边点头,表情好笑,蒋天生也有今天!
关于上报纸,他根本不介意,以前在港岛就经常被误认成阿龙,在医院也是被围观。
甚至还有点暗爽,他和阿龙长得像,但是一上镜头,那种完全不一样的气质会被放大。
SOSO姐又给宋纱夏倒了一杯牛奶,"你吃完上去补觉,ROy下午和新四海的周朝先有约,我和周先生有合作,要守约的。"
乌鸦点头,"约的两点,SOSO姐你放心,不会给你丢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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