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踉跄着脚步,低头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小郡主您怎么了?被烟熏哭了?还是听哭了……别看太阳了!眼睛还要不要了!”

    她焦心地想将温软的头掰下来。

    但温软死死固定着头,像个犟种一样,抬眸直视太阳。

    眼泪掉个不停,两眼却睁得铜铃一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如听仙乐……依稀、有故人之姿,本座羽化登仙了!!”尾音猛然上扬尖利。

    “……”

    完犊子。

    这回真疯了。

    ……

    二十亿的纸钱,烧了一个时辰都没烧完,反倒将满府熏得浓烟缭绕,如同阴间。

    秦九州进府授课时,差点被浓烟呛的当场去了。

    “咳咳咳——”他眼睛被熏得通红,掐着喉咙运起内力才堪堪呼吸过来,“秦温软又在作什么妖?放火烧府吗?!”

    他声音被熏得变调,有种奇异的离谱感。

    越往里走,就越能听见无生那苍老的声音嘀嘀咕咕,像在念经一样,明明声音低到可以,却总能响在人耳边。

    竟还有伴奏——一阵可比温软的阴间笛声断断续续,音不成音,调不成调,像是被阎王拍了脑瓜子,疼得人耳朵嗡嗡响。

    再衬着浓烟弥漫,连院落都隐隐看不清的府邸,以及那痛苦地到处跑来跑去、仿佛鬼影一般群魔乱舞的暗卫小厮丫鬟们,明明艳阳高照,却仿佛直入阴间。

    追雨揉了揉变红的眼睛,先停了步,眼中满是迟疑和绝望。

    “王爷。”他声音微颤,“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出走吧……”

    这是非之地,谁爱待谁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