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追风的嘱咐下,武将们负责每日扛着武器,展示自己武艺高强,顺便暗示百姓,能降服此等威武将军的王,究竟有多厉害有多强。

    顺带还能巡街震慑宵小,分担刑部和大理寺顺天府的压力,好叫他们四处暗访抓作奸犯科者,作为王登基之日送给百姓的政绩。

    刑部尚书忍不住道:“可一般君主登基,该大赦天下的。”

    可不是专门去逮罪犯,还专门在登基日流放砍头啊。

    “你也知道那是一般君主啊。”

    忽然响起的慵懒奶音吓了众人一跳。

    他们惊恐的看着御案后缓缓露出一颗墩头,紧接着,墩打着哈欠半靠去龙椅上,两眼惺忪,显然是刚睡醒。

    “王……王您一直都在啊。”左都御史干巴巴问。

    胖墩叹了口气:“昨日政务繁忙,本座彻夜辛劳,今儿早上看奏折时实在撑不住,便躺龙椅上睡了会儿。”

    政务虽然还是小陛代理的,但王认真参政了。

    奏折虽然看不懂字儿,但王实实在在的看了半个时辰,辛苦得很。

    温软扫过刑部尚书:“还大赦天下?能下大狱的哪个没犯事?刑期未满前放出大牢,改没改造好先不说,你要本座如何对他们曾伤害过的百姓交代?难道说本座要登基了,把抢过他们害过他们的仇人放出牢继续祸害他们?”

    虽然大赦天下只针对罪名没那么重的犯人,但王不管。

    犯了事就老老实实蹲大狱,想叫王给他们开后门?

    没门!

    “不过说起来,这冤案错案还蛮多的嗷。”胖墩若有所思。

    刑部尚书忽然感觉不妙。

    “小刑,带着你小弟重查过往案件,各郡县也都要查,一旦发现冤假错案,绝不姑息!”胖墩一巴掌狠狠拍上御案。

    刑部尚书:“……臣遵旨。”

    他恨不得扇自己这破嘴一巴掌。

    一句话给自己招来了足以叫他忙到头秃的大差事。

    温软没注意到他僵硬的脸色,而是叹了口气,忧愁的看向御史台:“皇权不下县,本座之令下到郡县,欺上瞒下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尔等肱股之臣,可一定要为本座肃清朝野啊。”墩说的恳切动情。

    “御史台这么多人,每郡每县能派完吧?等参加完本座的登基礼后,爱卿们便启程去盯,务必保证冤假错案没有错漏,朕再赐你们尚方宝剑,若发现贪污受贿者,可先斩后奏!”

    王的心腹暗卫也会暗中跟随,不怕御史和地方官勾结。

    当然这种影响君臣感情的事,就没必要说了,不然爱卿还以为王不信他呢。

    御史台齐齐深吸一口气。

    “臣等遵旨。”

    他们忙就忙点吧,至少癫王心里还有百姓,肯干实事。

    一些清官老臣听到王连日来的第一句人话,甚至欣慰到眼角泛红。

    王还知道皇权不下县,还肯为民请命,还肯严查贪官。

    王乖得很啊!

    文官们多数已经心满意足,有了干劲儿,而武将们就更不敢违逆了。

    ——自京城不戒严后,外头的消息也能传进来了,朝堂第一时间就得到平州五万兵马被尽数剿灭的消息,险些引起轩然大波。

    很快就有人从王身边一个小豆丁那套出了话。

    那五万兵马,竟是被王一举剿灭!

    楚长歌几人直接将自己的战功扣去了王头上,以此圆王忽然虚弱的坑。

    若一夜灭近五千人能叫人闻风丧胆,那一夜灭五万便是叫百官再没了丝毫冒犯之心。

    武将们先前的怀疑有了解释,也不敢因此生出丝毫异心——这已经是当世战力巅峰了,别说异心,他们连跟王大声说话都不敢。

    朝臣们乖乖巧巧离开后,追风提醒:“王,重查冤假错案是好事,但您此举有些打太上皇的脸。”

    “小事儿。”

    胖墩摆手道:“以小陛的名义下令就是了。”

    到时就不是她打小陛的脸,而是小陛体察民情,特意恳求王重审案件了。

    她们祖孙二人都将威名远扬,被罪犯骂下地狱,被百姓夸上天堂,作为嫡系,王不介意分一半好名声给小陛,还能容她借王的势名垂青史。

    “本座怎会如此贴心宽容,可靠真诚。”胖墩捧着脸,忧愁的叹了口气。

    王都被自己感动了。

    刚进门的秦九州温意:“……”

    “何止。”秦九州大步上前,不知是何意味的感叹,“你还自信勇敢,从不自怨自艾,世间无人能及你。”

    他抬手摸了摸墩脸。

    竟然不厚。

    温软被夸的高兴,也没呵斥他大逆不道的摸脸。

    温意则是柔声问:“宝宝,七日后你便是夏国的王了,按说登基当日该封赏加爵……”她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

    对面的墩笑脸渐渐消失了。

    “小意啊。”

    “嗯?”

    胖墩意味不明地看着她:“有上进心是好事,作为长辈,本座也很乐意看到你们有进取心,能接过本座的衣钵,将咱们软氏传承下去,但上进……可不是这么个上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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