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霸正坐在窗边的紫檀木圈椅上。

    他刚换了一身素净的冰丝夏衫,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

    他安静地看了沈恪半晌。

    看着这个小不点每次只能抱动一点点东西,却偏偏要装出一副郑重模样,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忙得热火朝天。

    李玄霸那素来清冷的眸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沈恪,过来。”李玄霸将茶盏搁在手边的案几上,轻声唤道。

    “啊?三公子,怎么了?”

    沈恪赶紧把怀里的竹简堆在书案上,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可是要喝水?”

    李玄霸从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在沈恪那沾了些许灰尘的小脸上擦了擦。

    “那些重物自有阿松他们去搬,你人小力微,搬不了几卷书,倒把自己累出一身汗。”

    李玄霸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老成。

    “歇会儿吧。”

    沈恪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我就是看大家都在忙,我闲着也是闲着嘛。”

    李玄霸收起帕子,看着窗外那方四角四棱的湛蓝天空,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如今咱们回了大兴城,也算是彻底安顿下来了。沈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