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

    窦氏再次抛出了那个致命的话题:

    “阿恪啊,你这孩子真是个极有心的。你放心,你这般待二郎和三郎,我李家绝不会亏待你。以后,你若是有了喜欢的姑娘,想要求娶哪家的好女儿,可一定要来告诉我,我定会为你备上一份厚厚的聘礼,风风光光地替你把亲事办了。”

    “!!!”

    沈恪刚端起茶杯准备润润嗓子,一听这话,差点没把杯子给砸了。

    怎么又来了!

    怎么防不胜防地又绕回相亲催婚这个话题上了?

    “啊……那个……我会的我会的。”

    沈恪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他根本不敢接这个话茬,一头扎进面前那堆犹如小山般的账册里,疯狂翻动着书页。

    “夫人,咱们还是继续看这个库房的单子吧,我看这批丝绸的数量好像有点不对,我再给您仔细核对一遍啊。”

    看着沈恪那副仿佛被踩了尾巴的慌张模样,窦氏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拿帕子掩着嘴角,笑得肩膀直颤

    “罢了罢了。”

    窦氏无奈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慈爱的纵容,“我不说了便是。我看你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倒是真怕极了这相看成婚之事。”

    沈恪假装自己是个正在努力算账的聋子,半点回应都不敢给。

    窦氏看着他这副终于露出了一点小孩子该有的稚气与窘迫的模样,心中的阴霾彻底烟消云散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感叹。

    有阿恪这样既能干又贴心的陪在二郎和三郎身边,她也算是能放心大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