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知道吗(1/2)
新的一年,李渊正式出任太原留守,成为了名副其实掌控并州一带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
虽然国公爷明面上打着的旗号是镇压流寇叛军,但沈恪,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看着那流水一般从私库里划拨出去的钱粮,看着以防备突厥为名大肆招募的部曲,以及暗中疯狂打造的甲胄和横刀。
沈恪就算是个白痴,也闻到了那股子呼之欲出的造反味儿。
不过,李渊和李世民他们为了起兵大业忙得脚不沾地,后院的窦氏,如今却是处于半退休状态。
因为身体亏空,需要静养,加上沈恪把后院的内务打理得滴水不漏,窦氏现在除了偶尔李渊来找她商议核心大事外,平日里可以说是闲得有些发慌了。
这天下午,沈恪拿着几本账册去主院例行汇报。
汇报完正事,窦氏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初冬的暖阳,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阿恪啊,你说,这偌大的院子里冷冷清清的,我是不是该去寻摸两只乖巧的狸奴,或者养只细犬来解解闷?”窦氏随口问道。
换做平时,沈恪肯定举双手赞成老板娘养宠物,毕竟撸猫撸狗是人类共同的爱好。
但结合现在的局势,沈恪想了想,还是委婉地劝阻道:“夫人,依我看,咱们还是先别养了吧。等以后彻底安顿下来了,咱们再养一院子的狸奴细犬也不迟。”
“哦?为何?”
沈恪笑眯眯地暗示道:“国公爷接下来的打算,那肯定是要有大动作的。到时候万一举旗南下,这些狸奴细犬可不像人那么好控制,若是半路上惊了跑了,平白惹您伤心,多不划算?”
窦氏何等聪明,自然听出了沈恪话里的意思。
她微微一愣,随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你这考虑得确实周全。既然要谋划大事,此刻确实不宜节外生枝。”
说到这里,窦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好奇。
如今李渊起兵的事虽然在核心圈子里是心照不宣,但在外人看来,大隋依然是庞然大物。
“阿恪,”窦氏看着眼前这个半大少年,轻声问道,“你这般笃定咱们以后会安顿下来?你就这么相信国公爷一定能成事?要知道,外头那些声势浩大的起义军,最后可都没落得个好下场。”
你让沈恪评价别的,他可能还会稍微斟酌一下用语不说得那么明白。
但是你要是聊这个,那么他可太有信心了。
“夫人,这怎么能一样呢,外头那些所谓的起义军,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在国公爷面前,那简直是不如一根手指头。”
窦氏被他这浮夸的词汇逗得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倒是比我还要有信心。”
沈恪:“其实,我是对咱们二公子特别有信心!有二公子这种将星在前面冲锋陷阵,还有打不下来的城池吗?”
听到沈恪如此推崇自己的儿子,窦氏的心里自然是熨帖无比。
她看着沈恪,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道:“那依你的想法,老爷以后……当真能坐上那位置?”
“那必须的呀。”
沈恪斩钉截铁地点了点头,为了让主母开心,他更是大包大揽地夸下了海口。
“等老爷坐上那位置的那天,那大典和仪式,您一定要交给我来全权负责,我保证给您办得风风光光的。”
若是换了别的,听到有人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讨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早就吓得脸色苍白了。
但此刻,一切都还在未定之天。
沈恪这番充满了盲目自信和吉利话的保证,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狠狠地击中了窦氏心中最柔软也最期待的地方。
“好,好,好!”窦氏开心得连声说了三个好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若真有那一日,我定让你来掌管这最热闹的盛典。”
*
从主院退出来的时候,沈恪的心情还是美滋滋的。
然而,当他推开自己房间门的那一瞬间,他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清醒了过来。
等等。
刚才……
他是不是拍着胸脯说,要全权负责大典?
沈恪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
卧槽!
他懂个屁啊。
沈恪绝望地走到案几前,直挺挺地瘫了上去。
“完蛋了完蛋了……我这张破嘴啊,怎么一激动就给自己揽了个这么大的活儿啊!”
正巧,李玄霸端着一碗刚熬好的温补汤药从外面走进来。
看着瘫在案几上生无可恋的沈恪,李玄霸挑了挑眉:“你这是走火入魔了?”
沈恪欲哭无泪地抬起头,把自己刚才在窦氏面前夸下的海口,一五一十地哭诉了一遍。
听完沈恪的解释,李玄霸叹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敢说,之后你还是找个借口,赶紧去母亲那里推脱掉吧。”
“三公子难道是怕我办砸了?”
“办砸了倒在其次。阿恪,你是不是忘了,大典那是由太常寺和礼部专门负责的。而更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忘了,咱们还有位大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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