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帐里的沈恪,听着外头那连绵不绝的骂阵声,只觉得头皮发麻,书上和真实体验到的,真的完全是两码事。

    这可是被人指着鼻子的羞辱啊。

    别说其他唐军了,哪怕是沈恪,他听着就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沈恪转过头,看向坐在主案后的李世民。

    他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愤怒的主帅。

    可是。

    李世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他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细棉布,正在慢条斯理地,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那柄锋利的佩剑。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躁,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是平稳的,整个人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心平气和。

    哪怕外面的请战声震天动地,哪怕外面的骂阵声不堪入耳,他都仿佛充耳不闻,稳得就像是一座冰川。

    看着这样的李世民,沈恪忍不住在心中摇摇头感叹。

    绝了。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心理素质和战略定力?

    沈恪终于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历史书上那句“相持六十余日”背后,究竟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气度。

    敌不动我不动,敌就算是在我脸上蹦迪,我也能忍到他露出致命破绽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