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杜先生,你怎么这就道歉了?”沈恪郁闷地嘟囔着,“你这样子顺着我,搞得好像我特别不讲理,在无理取闹一样。”

    杜如晦挑了挑眉,强行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难道你不是在无理取闹吗”给咽了回去。

    毕竟看着沈恪已经满脸受挫了,他实在是不忍心再补刀。

    就在杜如晦和沈恪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旁边一直处于诡异沉默状态的房玄龄,经过了漫长艰难的心理建设之后,终于强行让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了起来。

    为了维护沈恪的自尊心,这位大唐第一名相,彻底抛弃了身为一个文人士大夫最基本的底线与节操。

    “咳咳!”

    房玄龄清了清嗓子,郑重地开了口:“阿恪啊,房某虽然也不擅长这丹青之道,但是房某的字,写得还算过得去。你若是完成了这幅画的最后润色,房某愿意执笔,在画卷旁为你题跋。”

    此话一出。

    杜如晦猛地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房玄龄。

    疯了吧?

    感受着杜如晦那灼热的视线。

    房玄龄的老脸微微一红,但他硬是扛住了这股压力,心虚地将视线死死地钉在沈恪那张丹青上,半点都不敢转头去跟杜如晦对视。

    而完全没有发现这两位大佬之间那波涛汹涌的眼神官司的沈恪,在听到房玄龄的承诺后,瞬间满血复活。

    “太好了,那等我画完了,房先生您帮我题跋的时候,一定要多写两笔,内容嘛……就写夸赞秦王殿下英明神武气宇轩昂的那些好词。”

    听着要求,再看一眼画纸上那个尖嘴猴腮的怪物。

    房玄龄觉得自己的良心和文学修养正在滴血。

    但他只能硬着头皮,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