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着各异,有的西装革履,有的则披着宽大的斗篷。

    瞧见尤里进来之後,有几个人擡起头,随意地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

    西伦敏锐的感知力瞬间铺散开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人身上隐隐有着涌动的气力,但收敛得很好。

    他们全都是非凡者,而且绝非那种刚入门的菜鸟。

    西伦跟着尤里,找了一个靠边缘的沙发坐下。

    尤里靠在沙发垫上,低声道:「坐下可以喝茶或者吃点心,一会儿随便说些看法,不说也行,不需要太紧张。」

    西伦点点头,目光扫过茶几。

    茶是装在银质茶壶里的锡兰红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点心是烤得金黄的司康饼,旁边配着装在小瓷碗里的凝脂奶油和鲜红的草莓果酱。

    西伦没有客气,拿起一片司康饼,咬了一口。

    面香与黄油的味道在口腔中散开,味道还可以。

    他端起茶杯喝着茶,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陆续又有一些人进来,他们似乎有些人相互熟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各自谈论着什麽。

    过一会儿,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

    聚会的主人到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长衣服,高个子,面容消瘦,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走到众人中间,微笑道:「耽误大家半分钟,这次有新客人到来,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马里奇,平时的爱好是收藏,交一些朋友。」

    马里奇的目光在西伦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一丝审视,继续道:「我喜欢和你们做朋友,然後约出来聊一些家常,或是出去打球,看几场比赛。

    大家可以吃些茶点,再聊几分钟,就进入正题。」

    西伦默默听着,没有说话。他拿起抹刀,分别用司康饼沾着一半果酱一半奶油,慢慢咀嚼着,将盘子里的点心吃完。

    几分钟後,嗡嗡的交谈声逐渐平息,终於开始了。

    马里奇拍了拍手,介绍道:「下午茶和茶点都吃得差不多了,我希望大家可以聊一些非凡者的境遇,随便什麽都可以,我对此比较感兴趣。

    另外,如果有什麽收获,或是有一些价值的东西,我愿意买下来收藏。

    你们也可以私下商议交换,不过我概不负责。」

    话音落下,屋子里安静了片刻。左侧一个穿着灰呢大衣的男人摇摇头,叹气道:「我这个月在家里钻研呼吸法,遇到了一些瓶颈,没有出门,没什麽好说的。」

    另一些人也纷纷附和,他们大多有稳定的工作,或是安稳的生活,很多时候并没有风风雨雨的厮杀,非凡者的生活在和平时期同样充满了枯燥的打磨。

    西伦坐在角落里想了想,自己是不是可以抛出一个话题,然後通过听他们的应答,了解一些关於神秘学或者其他势力的信息?

    他等一些人说了些不痛不痒的琐事话题,接在後面,语气平静地道:「我去圣奥尔本斯的东侧山林一趟,为了采一些草药。

    期间遇到个中年女人,似乎是初级学者。她脸上刺了一个奇怪印记,有着灰色的魔力。」

    西伦将从苏茜那里听到的关於修玛的信息,隐去战斗的细节,简单地复述了一遍,便是闭口不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此言一出,原本有些慵懒的几个非凡者猛地睁开眼睛,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皱眉道:「灰色的魔力,脸上的刺印————难道是乌鸦学派?」

    大家顿时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沉声道:「这个学派的人,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术式,可以通过媒介给人带来厄运。非常难缠。」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接话道:「不仅难缠,而且毫无底线。

    有人说,这个学派讲究有教无类,虽然很多术式代价严重,甚至会扭曲心智,但总能吸引到一些渴望复仇或是力量的疯子进来。

    所以总有人说,乌鸦学派的人都是疯子。

    遇到他们,最好直接下死手,或者远远躲开。」

    西伦将这些信息一一记在心里,看来自己杀掉那个修玛,确实惹上了一个麻烦的组织。

    马里奇听大家讨论了一圈,微笑着压了压手,道:「故事说的差不多了,大家有什麽闲置,或是希望换取的物件?现在可以拿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脸上有着很多暗红色胎记的男人不耐烦地抱怨道:「你就该早点到这个环节,谁会听不相干的人的故事。」

    男人抱怨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说道:「我在外面的一片田种了一些东西,没想到,最近园子吸引了一些异种,实在头疼。

    如果有人能帮我清理掉,我愿意付20磅。」

    一些人立刻来了兴趣,毕竟20磅对於普通非凡者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

    右侧一个壮硕男人,背着一把用破布包裹的巨大斧头,粗声问道:「是什麽异种?了解多少?」

    胎记男人解释道:「好像是下水道的那种毒蛙吧,绿色的,背上有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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