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亿光年外的另一个宇宙气泡中。

    1960年冬夜。

    四九城。

    距离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两公里外的一个偏僻小巷子里。

    贾张氏穿着件深蓝色的棉袄,一手牵着个小丫头,另一只手拿着个手电筒。

    小丫头穿着一件红色碎花小棉袄,头上扎着两个朝天小辫,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她正仰着头可怜兮兮地跟贾张氏说话。

    “贾婶……不是,贾奶奶,我们到底去哪儿呀?咳咳……哥哥回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咳咳……”

    贾张氏低头瞪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闭嘴,你个死赔钱货,跟着走就行,再说话明天不允许你吃饭。”

    小丫头吓得缩了缩脖子。

    这些天她每天只有一碗稀粥和一个窝头吃,肚子里时时刻刻都像是有虫子钻来钻去地难受。

    要是连这点都没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忍着委屈闭上嘴。

    巷子里除了她偶尔发出的一两声咳嗽声,安静得吓人。

    又七拐八绕了几百米,小丫头在贾张氏半强迫的拉扯中,终于停在一个巷子口。

    这里站着一个穿黑色棉袄的男人,四十来岁,温文尔雅,身后扔着一个麻袋。

    贾张氏走过去,跟那人说了几句话。

    那男人蹲下来,伸手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又掰开嘴看了看牙口,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沓钱,数了几张递给贾张氏。

    贾张氏接过钱数了数,揣进兜里,转身就走。

    小丫头愣了愣,小短腿迈开就想追。

    “贾奶奶!贾奶奶!你别走!你带笑笑回去!笑笑乖!笑笑会洗衣服!笑笑不吃饭……”

    听着身后苏笑笑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贾张氏的步伐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甚至脸上还露出一抹笑意。

    那男人一把抓住苏笑笑的胳膊,把她拎起来往麻袋里塞。

    苏笑笑拼命挣扎,小脚乱踢,嘴里喊着:

    “哥哥!哥哥!哥哥——”

    ……

    七天后。

    寒风呼啸。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锥。

    中院,此时正在召开一场全院大会。

    四合院里上百号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圈。

    中间的位置,苏笑笑的哥哥苏铭面朝下被摁在地上,满脸通红。

    他背上跪着四合院战神傻柱。

    “狗东西,让你打秦姐!让你不老实!让你不听一大爷的话!”

    “今儿柱爷就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脑子!”

    地上的苏铭今年21岁,是京华大学的大三学生。

    父亲在轧钢厂当仓库管理员,母亲在家照顾他四岁的妹妹苏笑笑。

    家住四合院前院东厢房,一共三间房。

    其中北房是他家的私房,另外两间是厂里的公房。

    苏铭今天刚从学校回来,就发现自家的两间公房被院里的二大爷和三大爷家占了。而且父母和妹妹都不在家。

    他还没搞清楚情况,就被院里的管事大爷易中海等人拉到中院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告诉他,半个月前,他父亲在厂里仓库发生意外死了,还给厂里造成了损失。

    他母亲听闻噩耗,写了遗书,上吊了。

    遗书上说,把他父亲的工位和两间公房给贾家,求贾家收养笑笑。

    苏铭当然是不信的。

    母亲绝不会丢下笑笑自杀,更不会把笑笑给贾家收养。

    而实际上,也确实不是易中海等人告诉他的这样。

    真实的情况是半个月前,苏父在邮局一不小心见到了易中海媳妇取傻柱他爹何大清寄的钱和信,知道易中海一直在截留何雨水的生活费。

    为了灭口,才有了后来这些事情的发生。

    这真实原因易中海不可能告诉任何人。

    苏铭不信他们的鬼话,就提出要看遗书,贾张氏又说前些天被笑笑烧了。

    苏铭跟贾家要笑笑,贾张氏说笑笑跑丢七八天了,一直没找到。

    苏铭怒了,他要去报案,又被院里三个管事大爷和聋老太太拦住。

    其他人在他们说报案会影响今年的优秀四合院评比的情况下,也都帮忙阻拦。

    苏铭左冲右突出不去,着急之下,朝贾张氏冲过去。

    他觉得贾张氏的说法问题太多。

    只要抓住贾张氏,逼她说出真话,就能让院里这些吃瓜群众们清醒。

    可贾张氏见苏铭冲她而去,反手把秦淮茹拉过来护在身前。

    苏铭撞到秦淮茹身上。

    傻柱怒了。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子。

    苏铭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窒息感让他头脑发昏。

    他反手拼尽全力的一拳砸在傻柱大腿上。

    傻柱吃痛,顺势握住他两只手,又喊贾东旭过来帮忙。

    贾东旭一来,苏铭压力翻倍,彻底动弹不得。

    周围人看着,不少人指指点点的,可却没有一人过来劝说哪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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