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不长,但刀锋却划出一道冷白的光。

    傻柱的脚步猛地刹住。

    “你他妈——”傻柱下意识往后后退了半步。

    苏铭再次挥刀。

    傻柱又退了半步。

    苏铭往前逼了一步。

    “来啊。”他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是要拦我吗?来。”

    傻柱嘬着牙花子,但却不敢往前顶了。

    易中海在后面喊:“前院的人!都出来!苏铭拿刀砍人了!都出来拦住他!”

    前院顿时有了动静,有不少人从屋里走出来。

    苏铭歪头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

    “谁拦我,今儿我就砍死谁。”

    苏铭的声音很大,他就是要说给所有人听。

    “我只剩下自己一人了,现在只想去找我妹妹!谁要拦我,就先试试是我的刀利,还是你的脖子硬!”

    他说着话再次挥刀往前迈了一步。

    傻柱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傻柱一退,易中海和刘海中也不得不跟着往后退。

    刘海中可能觉得被吓住丢了面子,还在后边喊道:“苏铭,你这是一点没把我们这些领导放在眼里,你等着,晚上就开会批斗你!”

    苏铭没有理会这个蠢货,他不再往前,而是大步往院外退,同时不断挥舞着菜刀。

    前院的人没有傻子,没人会用脑袋去拼菜刀,都只是远远看着,没人往跟前凑。

    只有傻柱还不远不近地跟着,保持着两三步远的距离,嘴里骂骂咧咧:“孙子,你有种别跑——”

    苏铭没理他。他已经退到垂花门下。

    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停下来。

    易中海此时站在前院中间,脸色铁青。

    苏铭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一下,眼神却很冰冷。

    “易绝户,我妹找回来,我母亲的账以后跟你慢慢算。找不回来——我就从对门阎老西家的闺女开始杀起!”

    话毕,苏铭持刀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易中海压着怒意的声音:“反了……真是反了……”

    傻柱在院门口探头看了一眼:“一大爷,追不追?”

    易中海没回答,心里恨恨地骂着:“追什么追,你要是能行刚才就拦住他了!”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铭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太平静了。

    那不是昨天那个年轻人的冲动,不是被逼急了的疯狂。

    是一个人看你的时候,已经在心里判了你死刑的那种平静。

    易中海忽然觉得后脊背有些发凉。

    “老易!”却在此时,前院西厢房门口传来声音。

    要说听到苏铭最后一句话,无疑,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最是惊慌。

    他原本听了杨瑞华说苏铭没死,刚出来看了眼,就见苏铭正在穿堂下拿刀劈易中海。

    还想看好戏的,可此时却无端遭苏铭死亡点名,能不慌才怪。

    “老易,你听到了没?苏铭什么意思,他要报仇去找贾张氏,又不是我家把他妹妹弄丢的,他凭啥说要杀我家解娣??”

    “阎老抠,你那嘴是屁股吗?什么叫要报复就应该找我贾家?说不定苏铭就是看到你家阎解娣把苏笑笑骗出去了呢!”

    贾张氏是听到易中海的喊声来前院看戏的,她根本不知道苏铭原本是要去找她,此时一听阎埠贵的话,立马炸了。

    “赶紧的,赔钱,苏笑笑现在是我贾家人,你们把她骗走了,就得赔钱!50块!不!100块,少一分都不行!”

    “住口!还嫌不够乱!”易中海怒喝道,“该上班都去上班,晚上回来开全院大会!”

    说完,他甩了甩衣袖,快步出了院子。

    “不是,老易……”阎埠贵在后边又喊了声,却丝毫没什么用处。

    杨瑞华拉着阎埠贵,“老阎,苏铭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啊?可那也不应该先找上咱家啊?”

    ……

    苏铭拿着菜刀跑到南锣鼓巷的主巷道上。

    回头看,身后没人追出来。

    他这才把菜刀塞进衣服里。

    上辈子,女儿和老婆死后,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报仇。

    杀那个肇事司机全家,杀那个取走女儿心脏的医生全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花时间、花精力,制造意外,伪造现场。那几年,他从不敢让任何人看出他的心思。就怕一旦暴露了心思,就再也没了报仇的机会。见人该笑就笑,该客气就客气,心里却每时每刻都在盘算怎么shā • rén 。

    直到最后一刻,跟蒋家人同归于尽时,他才终于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那些年,他整个人都是压抑的。

    而现在,有系统托底,他不用再藏。刚刚在院里,他把想shā • rén 的心思大声说出来。

    此刻站在巷道上,苏铭忽然觉得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声。

    苏铭摸了摸口袋,掏出原身留下的资产:两块八毛五分钱,还有一些粮票。另一个口袋里有他的学生证。苏铭看了看上面的黑白照片,还真跟他上一世没啥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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