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梅的话甚至有那么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的恳求意味。

    可苏铭丝毫不在乎,他朝一边的地上狠狠淬了一口:

    “王主任,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他伸手指了指灵堂方向那块白布,“我又不瞎,你儿子昨天晚上在我们院被冰锥扎了,当时我就说他估计死定了,我还上了两毛五的礼钱呢,怎么可能会忘?”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苏铭加大声音:“可他毕竟已经死了。一个死人哪有活人重要,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你看看你,这么多家人陪着,这么多邻居来帮忙,甚至还有街道办的人公器私用来陪着,你在不在这里坐着有什么区别?”

    “你儿子也不会因为你坐在这儿就活过来。”

    “但你要去号召人帮我找妹妹,说不定我妹妹就能找回来了,这能一样吗?”

    王冬梅的手捂在胸口处,这简直就是往她心口插刀。

    院子里人简直要炸锅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你儿子被冰锥扎了我估计他要死’,还当场上了礼钱?”

    “造孽啊,人家办丧事他来砸场子,就不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就是,太缺德了。”

    “王主任怎么得罪他了,至于这样?”

    “不管怎样,他别想在交道口过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