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和李春花抬着肩膀那头,刘光福和阎解放抬着脚那头。

    五个人把贾东旭的尸体搬到了贾家门口。

    贾张氏看了一眼傻柱家,让阎解放和刘光福去把傻柱家的门板卸了抬过来,把贾东旭的尸体放上去。

    正在此时。

    街道办的人又来了。

    他们刚把孙德顺和刘香芝的尸体带走没多久,就又回来了。

    这一趟来,是抄家,不对,不能说是抄家,应该说是封存财产。

    有规定,人死了,如果没有家属、没有遗产,街道办负责火化安葬。

    但孙德顺和刘香芝的情况不一样。

    他们有两个孩子,有家庭,肯定也有积蓄。街道办的人回去之后查了户口登记,就过来了。

    孙家的积蓄,他们得找到。找到之后,拿出一部分付火化和下葬的钱,剩下的给孙招娣和孙军宝做生活支出。

    三个人进了孙德顺家的屋子,开始翻找。

    贾张氏看着街道办的人进了孙家的门。

    她看了几秒,忽然一拍大腿,一溜烟就冲了过去。

    “你们干啥?”

    三个干事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同时转过头来。

    就见贾张氏身上穿着沾了血的棉袄,手上有干了的血迹,脸上也有,眼睛通红通红的,头发也乱着。

    “孙德顺把我家东旭杀了!他家的钱都得赔给我家!赔我儿子的命!至少五百块!你们干啥动他家的东西?那是我的!都是我家的!”

    她一边喊一边伸手就要去抢那女干事手里刚找到的钱。

    旁边的男干事反应快,一把拦在面前。

    “同志,同志,你冷静一下。孙德顺夫妻都死了,只剩下两个孩子。我们是按规定来封存财产的……”

    贾张氏的声音更大了,“我不管!他杀了我儿子!shā • rén 偿命!欠债还钱!他死了也得赔!他家的东西,都得赔给我!”

    另一个干事皱着眉说:“同志,这不符合规定。赔偿的事您可以去法院起诉……”

    他话没说完贾张氏就炸了。

    “你跟张会义一样也不是好人!就会让去法院!”

    “孙德顺家的人都死光了,你让我起诉鬼啊!?”

    “我儿子丧事不要钱啊?棺材不要钱啊?!”

    三个干事面面相觑,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贾张氏说的也有道理。人家儿子被杀了,拿东西抵命到哪都说得过去。

    可他们封存财产用于安葬和给死者子女用也同样有道理。

    ……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街道办的人被贾张氏闹得没办法。

    他们知道这个院子里贾张氏的难缠,但对方今天偏偏占着几分理。

    他们只是普通干事,只能是连夜喊来副主任周胜利。

    王冬梅家这两天接连出事,这几天都是周胜利在主持工作。

    周胜利赶到的时候,贾张氏正坐在孙德顺家的门槛上。

    她身上的棉袄本来就脏,这会儿又往上面抹了不少血,整个人看着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贾张氏,你这是干什么?”周胜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气些。

    他知道今晚这事的难缠,一个搞不好很可能搞出大纠纷。他今天刚匿名举报了王冬梅,还期待着自己能顺利上位,此时真不想搞出什么乱子。

    看见周胜利走过来,贾张氏更显泼辣。

    “干什么?我儿子被孙德顺杀了!shā • rén 偿命,欠债还钱!他死了,他家的东西就该赔给我!凭什么你们来抢?”

    “贾张氏,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儿子才二十多岁!刚结婚没几年!棒梗才多大!小当才多大!他们往后怎么办?”

    贾张氏说着说着,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街道办不帮我就算了,还要来抢我的钱!那是我的活命钱!是棒梗的活命钱!”

    她向前扑过去抱着周胜利的腿。眼泪鼻涕往上涂抹。

    “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街道办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要逼死我们贾家满门啊!”

    周胜利的眉头皱起来。

    他是来办事的,不是来跟泼妇吵架的。可贾张氏这个样子,根本没法讲道理。

    “贾张氏,你先别喊。”周胜利压着声音说,“没人要抢你的钱。我们是按规定——”

    “什么规定?规定就是让我儿子白死?规定就是让shā • rén 犯家的孩子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家的孩子饿死?”

    “大家都看看!都看看!街道办的人不帮咱们老百姓,专门帮shā • rén 犯!孙德顺杀了我儿子,街道办还要把他家的钱给他家孩子留着!这是什么道理?啊?还有没有天理?”

    人群开始嗡嗡地议论起来。杨瑞华和李春花在贾张氏的眼神威胁下也不得不站出来说和。

    “周主任,您看……贾张氏家也确实不容易。东旭走了,剩下她跟秦淮茹拉扯两个孩子……”

    “是啊周主任,要不您就通融通融?孙德顺杀了人,他家东西赔给贾张氏,也不是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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