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山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头。

    “那就这么定。”

    会议室的烟雾又浓了一层。

    刘副局长说:

    “张会义那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用人不当,管理失职,先给他一个记过处分,扣三个月奖金。”

    王副局长接过话头:

    “昨天的事也得算上。群众报案,他不但没有及时制止,还转头就跑。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合适。”

    赵副局长却摇了摇头:

    “昨天那个情况……我得说句公道话。他当时孙子和媳妇在身边,枪响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转头跑,可能是想着先护住孩子和家人。这是做爷爷的本能,不是做公安的本分,但放在那个场景里,情有可原。”

    顿了顿,他又说:

    “而且他媳妇当场就死了。这个代价已经够大了。要是再往死里处分,显得咱们不近人情。”

    刘副局长看了他一眼:

    “老赵,你这话我不全认。他穿那身衣服,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老百姓可以跑,他不能跑。他跑了,群众怎么看咱们?”

    “我不是说他没错。”赵副局长把茶缸往前推了推,“我的意思是,处分可以给,但别一棍子打死。降一级,保留副所长待遇。让他继续干公安,这样哪边都有交代不是。”

    王副局长点头:

    “这个办法我觉得可以,毕竟公安也是人,不是铁疙瘩,遇到家人面临危险……”

    刘副局长想了想,没有再反对。

    李玉山听完,把面前的报告翻了一页。

    “那就这么定。张会义降为副所长待遇,还有没有其他的?”

    没人说话。

    李玉山合上报告,靠回椅背。

    会议到此结束。

    众人纷纷起身,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