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铭看着他。

    “看你选择。只要写得我满意,我可以让你自生自灭。”

    “你要不写,我也不折磨你,我现在把你扔到空中直接……,然后再去找你家人,让他们跟你团聚。”

    闻言,小周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别!别!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跟他们没关系!”

    “那就写吧。”苏铭的声音很冷淡,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小周脚踩在楼顶上,他从来没觉得踩在地上这么安稳过。

    他趴在桌子前,开始写。

    苏铭用意念看着,不时点点头。

    小周可能是怕苏铭真去杀他全家,不仅按照苏铭说的那些写,还自己加了不少猛料。

    加得苏铭都有点舍不得杀他了。

    等他写好,又按了手印,苏铭用审判之手拿过来又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很好。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艺。想法很大胆嘛。”

    小周看苏铭点头,以为自己的命保住了。

    “那……是不是可以放过我了?”

    苏铭看了他一眼。

    “对。”

    他顿了顿。

    “你也看到我的能力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小周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我保证不说一个字!”

    小周不仅是嘴上这样说,心里也确实是这么想的。

    一个会飞、能凭空变出东西的人精,他怎么敢再去招惹?即使他不想活了,他也不想连累自己家人。

    苏铭伸手一指。

    ……删……

    【段评里有真相】

    做完这些,苏铭原地起飞。

    过了没几分钟,他又回来了。

    手里多了一张纸,正是张会义给小周的那份调职到东郊监狱的工作调令。

    ……删……

    楼下不远处就是告示栏。

    那张《关于交道口派出所周某某实习期考核不合格不予录用的通知》还贴在那。

    苏铭把灰烬吹散,意念一动,身体拔地而起。

    ……

    苏铭在鼓楼招待所进入梦乡时。

    在几公里外的地方。

    娄家公馆二楼的卧室里,娄晓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提醒她。已经很晚了,该睡了。

    可她就是睡不着。

    娄晓娥侧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盯着窗帘上映出的树影。

    脑子里却又浮现出今天中午的那个画面。

    中午,她坐车经过东城分局旁边的路。

    然后。

    毫无征兆地。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捏住了。

    像是一只很大的手。

    不仅如此,似乎还松开又……试了试手感一般。

    娄晓娥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她当时猛地坐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把手臂挡在胸前。

    此刻躺在黑暗中,娄晓娥又想起那只“手”。

    她不知道中午那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过可能是自己的幻觉。

    但,她就是无法从脑海里把那个记忆扔出去。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

    终于,她闭上眼睛,按照当时的记忆,自己去覆盖。

    但很快,她又皱起眉头。

    不对。

    根本不是这样的感觉。

    她又换了一只手,换了不同的方式、力道和位置。

    都不对。

    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中午的那种感觉。

    娄晓娥平躺在床上,睁开眼盯着昏暗的天花板发呆。

    她今年十九岁。

    在这个年代,十九岁的姑娘,有些已经当了妈。

    可她连恋爱都没谈过。

    家里管得严,父亲娄振华是资本家,虽然这些年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但对这个唯一的女儿的保护一点都没放松。

    娄晓娥也听话,在此之前从未往那方面想过。

    可今天中午的那只手,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终于,困意不知什么时候涌上来。

    娄晓娥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坐在那辆车里。

    后座。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角度,窗外的景色还是那样慢慢地往后退。

    只是她穿的是一身夏季的连衣裙。

    她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然后。

    那只手……

    从她的脸颊开始,肩膀……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的身体开始变形。

    浑身上下都在发热。

    ……

    前面的司机端端正正地坐着,目视前方,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

    娄晓娥躺在床上,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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