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会义没再细想,把枪从腰间抽出来检查了一下,上了膛。

    打电话通知分局之后,带上人就往95号四合院赶。

    阎埠贵是被刘海中的喊叫声吵醒的。

    昨晚一晚上没睡,在粪坑边上趴了大半夜,金条一根没捞着。

    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困得不行。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隐隐约约听到刘海中在喊“要杀了苏铭”。

    “嗯?”

    阎埠贵一下子就不困了。

    他掀开被子就下了床,手忙脚乱地穿鞋。

    “瑞华!瑞华!”

    他一边系扣子一边喊,“老刘要杀苏铭!赶紧起来,去看看!”

    杨瑞华被他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嘴里嘟囔着:“困死了……大早上的……”

    “快点!去晚了看不上了!”

    阎埠贵说话间已经穿好鞋子,一溜烟出了屋。

    杨瑞华揉了揉眼睛,正要下床,随意地看了一眼睡在她旁边那个被窝里的阎解娣。

    就一眼。

    她的动作僵住了。

    “解娣?”

    杨瑞华伸手摸了一把女儿的脸。

    阎埠贵才刚走到穿堂附近,身后就响起一声凄厉的喊叫:

    “解娣!解娣!你咋了?你醒醒啊!你别吓妈——”

    阎埠贵心里一个咯噔,转身就往回跑。

    “瑞华!怎么了?怎么了?解娣怎么了?”

    杨瑞华这一声喊,不仅喊回了阎埠贵,连在后院看热闹的人都有人听到了。

    “三大妈在喊啥?”

    “对啊,好像刚才一直没看到三大爷和三大妈。解放,你爸呢?”

    阎解放和阎解旷也听到了tā • mā • de 声音,立马转身往回跑。

    “不会是三大爷家也出事了吧?”

    “还真有可能,三大妈的喊声跟上次解成出事的时候没啥区别。走,看看去。”

    “咱们院可真是邪门了。”

    阎埠贵跑回屋,就见自己媳妇正抱着阎解娣在那哭。

    “瑞华,解娣到底怎么了?”

    阎埠贵一边说一边去查看。

    这才看到女儿的样子。

    那脸色,太不对劲了。

    作为街道办的联络员,教了这么多年书,街道办给他们讲过这些东西。

    这是煤气中毒的典型症状。

    “解娣……解娣……”

    阎埠贵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开始哆嗦。

    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苏铭……肯定是苏铭……肯定是他做的……他前几天还在说……”

    他想到了昨晚自己跟杨瑞华一起在公厕找了一晚上黄金。

    “瑞华!肯定是苏铭搞的鬼!趁着咱们昨晚不在房间里做的!解成没了,解娣也没了!”

    阎埠贵眼睛通红,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要吃人。

    “我这次一定要跟他拼了!否则咱们阎家迟早得死绝!”

    杨瑞华没有回答。

    她只是抱着阎解娣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张会义从垂花门进来。

    报案的人不知道阎家的事,带着张会义直接往后院跑,张会义听到哭声也没在意。

    张会义一进去后院,苏铭第一个迎了上去。

    “张所长,你可来了。”

    苏铭没有客套,一边说话一边指着地上被绑着的刘海中。

    “这就是shā • rén 凶手。刘海中。我们一整个院子的人亲眼看到他把刀捅进他儿子刘光福的脖子里。”

    “而且他媳妇和他大儿子也没了。老惨了。你们赶紧把他抓走枪毙吧。”

    围观的群众里,不少人点了点头。

    “苏铭你个畜生!”刘海中在地上拼命挣扎,“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儿子!还想冤枉我!张所长,他才是杀我全家的凶手!”

    张会义看看苏铭,看了看地上的刘海中,又扫了一眼围观群众的表情。

    他确实很想弄死苏铭。

    但跟苏铭打了几次交道,他知道这个人极其不好对付。

    苏铭刚才说“亲眼看到”的时候,围观群众里不少人在点头。

    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凭刘海中一句话就去抓苏铭,更何况分局的人马上就到。

    这里不是他的一言堂。

    “看好所有人。”张会义对身后的人说,“谁也不许离开。”

    说完,他带着人进了刘海中家。

    分局的人很快就到了。

    吉普车、偏三轮、拉着警笛,停在南锣鼓巷95号门口。

    四合院被完全封锁。

    苏铭站在人群里,他看到了一个女人,是他之前在分局没有见过的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藏蓝色棉制服,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耳短发。

    五官轮廓分明,眼神清亮,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整个人透着一股英气。

    最关键的是。包括孙大光和钱有根在内,所有人都隐隐以她为首,像是下属跟着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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