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扭过头,看向苏铭时,脸上已经挂着招牌式的痞笑。

    “苏铭,你也是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先歇口气,抽支烟消消火。”

    他说着就掏出了烟盒,熟练地弹出一支大前门,朝苏铭递过来。

    苏铭把钱有根的手轻轻推到一边。

    “钱同志,我不抽烟。”

    钱有根也不在意,顺手把那支烟塞回烟盒里。

    苏铭看着他,问道:“钱同志,你觉得刚才我给你们分析阎解旷的shā • rén 动机,是在挑拨他吗?”

    钱有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苏铭继续问,“难道说,毛璐璐同志让我说,我非得拒绝才对?”

    “没有的事。”钱有根把烟盒揣回口袋里,朝苏铭摆了摆手,“他就是口误,口误。”

    说完,他扭头朝徐财厚使了个眼色:“你去院子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来破坏现场。”

    徐财厚转身就走。

    “等一下,先别走。”

    苏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错开钱有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徐财厚面前。

    “你刚才说我故意教唆阎解旷shā • rén ,我想听听,我到底是怎么教唆的。”

    徐财厚已经忍了一肚子气,刚才钱有根让他闭嘴,他认了,谁让人家是领导。

    可苏铭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还揪着他不放了?

    他梗着脖子道:“难道你不是?你说他不是亲生的,说他父母不想把家产分给他,不就是想逼着他,让他跟他的兄弟自相残杀吗?”

    苏铭看着他,笑了。

    他笑容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冤枉的委屈,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看傻子一般的笑。

    “所以,这就是你说我教唆他shā • rén 的理由?”

    “没错。”徐财厚说道。

    “呵呵。”苏铭嘲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既然穿的这身衣服,应该知道教唆shā • rén 的定义吧?来,你给我背背。《办法》里边关于教唆的定义是什么?”

    徐财厚被苏铭问得一愣。

    他哪里会背那么长的《办法》,他一个出外勤的,让他抓人还行,《办法》背出来,他做不到。

    苏铭看他不说话,嘴角微微一翘:

    “这位同志,你连法条都背不出来,就敢当众给我扣教唆shā • rén 的帽子?”

    徐财厚的脸涨得通红。

    他偷眼瞄了瞄钱有根和毛璐璐,声音低了几分:

    “我……我只是说怀疑,怀疑。”

    “怀疑?”苏铭的声音提高了,“你看看自己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讲话要讲证据的。仅仅靠着你个人的怀疑,就给我下定义,说我教唆shā • rén ,要解决我,你咋那么牛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