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火力仍然集中在徐财厚身上。

    “穿着这身衣服,见到犯罪分子,你往后缩。却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对付我这个守法公民,说我教唆犯罪,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果我跟你一样不懂法条,岂不是真的被你唬住,任你拿捏?”

    “这还是在毛处长和钱公安的面前。要是他们不在的时候,你能干出什么事?”

    “我说你不配穿这身衣服,难道说错了?”

    周围一片死寂。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公安还是吃瓜群众,都把目光锁死在徐财厚身上,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毛璐璐站在那里,没有开口打断苏铭。

    苏铭说的话虽然难听,虽然刻薄,但她不得不承认,话糙理不糙。

    至于其他的,她不是东城分局的人,徐财厚更不是她的直属下属,她只是来办案的。

    而且,刚才徐财厚没有听她的命令冲上去解救苏铭,她心里也不是没有意见。

    徐财厚站在那里。

    他的身体在晃。

    那一瞬间的恐惧和迟疑,此刻被苏铭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晾在夜色里,晾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他只感觉那目光像是一座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他说——“对,我不配,我不穿这身衣服了。”

    终于,他撑不住了。

    他怒吼一声:

    “苏铭!你不要觉得自己能说会道就了不起了!”

    “无论如何,如果没有你的挑拨,阎解旷就不会去杀阎解放!他现在也不会被你打死!所以你即使没有犯教唆shā • rén 罪,也是需要承担一定责任的!”

    苏铭看着他。然后又笑了。

    这次是一种被蠢到了的、有些无奈的笑。

    “这位同志。你非得把我的开玩笑当成挑拨,我也没办法。也懒得跟你解释。”

    “如果你真有证据证明我是在挑拨,而不是在开玩笑,请你随时来告我。”

    说着苏铭抬起手,指向躺在地上的阎解旷。

    “阎解旷就在那儿,你随时可以去问他。”

    徐财厚的脸彻底黑了。

    问一个死人?

    他死死盯着苏铭,那目光像是要把苏铭活吃了一般。

    苏铭收回手。

    “话说回来,我怎么觉得,你似乎一直都在替阎解旷这个shā • rén 犯考虑?你是在共情他?替他的死感到可惜。所以不断地用人民赋予你的权力,威胁我这个被shā • rén 犯差点掐死的守法好公民,以达到替他报仇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