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还不等聋老太太有其他想法,苏铭缓缓抬起了右手,食指和中指分开。

    这时候那颗子弹才堪堪移动到他的手指边。

    苏铭两根手指一夹。

    弹头稳稳停在他指尖,就像夹住了一颗花生米。

    聋老太太的下巴在发抖,握枪的手也在抖。

    不仅仅是害怕,是一种比害怕更深、更彻底的东西。

    那对未知的恐惧。

    她活了这么多年所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关于这个世界如何运转的理解,关于子弹的速度,关于人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的全部经验,都在那颗缓缓移动的子弹面前,在苏铭用手指夹住它的瞬间,碎了。

    正在此时,苏铭开口了,他脸上仍然挂着那淡淡的笑。

    “老聋子,好巧啊。”

    聋老太太嘴巴哆嗦着,手指疯狂地扣在扳机上。

    砰砰砰砰砰砰!

    又是六发子弹出膛。

    可子弹跟刚才一样,出膛不到一米的距离,速度就慢成了乌龟爬。

    而这一次更加诡异,那六颗子弹直接停在了距离她自己一米左右的位置,然后缓缓调转方向。

    弹头朝向了她。

    “老聋子,你可真热情。”苏铭微微一笑,“还给你。”

    六枚子弹迅速飞回来,贴在了聋老太太自己脸上。

    “啊——”

    聋老太太发出一声惨叫。

    子弹贴上脸皮的那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苏铭刚才夹住那颗子弹时,已经让它在空中旋转了十来秒,出膛时表面两三百度的初始高温已经基本散尽,捏住时大概也就五六十度。

    但贴在她脸上的那六颗,出膛后不过一两秒就被苏铭送了回去,温度还有一百多度。

    聋老太太疯狂地抓扯着贴在脸上的子弹,几秒钟后,子弹终于被她从脸上扒了下来,脸上已经烫出了一片泡。

    苏铭也不管聋老太太是什么反应,转身朝着那货架挥了一下手。

    “老聋子,你放在这里的东西,我就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