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哥都死了(1/2)
李厚德最近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两个儿子死了。
大儿子李建平,那天晚上跟着王冬梅去了95号四合院,回来的时候是躺着的,身体冰凉。
二儿子李建设,不知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儿子的棺材里,挖出来的时候那副样子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媳妇王冬梅在红星小学门口开枪打死了张会义的媳妇,又在四合院里打死了一个叫杨瑞华的女人,现在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这些事情加起来,在南锣鼓巷这一片传得沸沸扬扬。
连带着整个李家都成了别人嘴里的谈资。
最直接的影响来自厂里。
李厚德本来是纺织厂的副厂长,管生产,手里有实权。
王冬梅连续出事之后,厂里开了三次会,最后把他从生产副厂长的位置上调去管后勤仓库。
厂里的理由很充分:家属出了这么大的事,生产又是重中之重,更涉及安全问题。担心他受家里的事影响,临时调岗。
等他精神状态确认没问题了,再调回来。
这话说得很直白,就差直接说你媳妇是shā • rén 犯、还是个疯子,你不能待在这个位置上了。
至于什么以后调回来,李厚德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是厂党委会定下的结果,争辩没有用。
不过跟工作的调动比起来,更让人难受的是那些人的眼神。
以前见到他老远就打招呼的人,现在看见他拐着弯绕道走。
以前逢年过节提着东西上门的人,现在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
也包括他们自己这个15号四合院里的邻居。
有的人实在绕不开,会点个头,然后快步走过去。
其实这些都还能忍。
但有一件事他忍不了。
在厂里,手里有活干的时候还好。
可一回到家,躺到炕上,他就会想起两个儿子。
那天在棺材里看到的画面,只要他脑子是清醒的,就会一遍一遍地浮现出来。
所以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喝酒。
喝到脑子发懵,喝到眼冒金星,喝到一头栽倒在炕上,什么也想不起来,也就睡着了。
今天也同样如此。
他躺在炕上,打着鼾,身上的酒气浓得厉害。
……
李秀莲最近的日子也同样不好过。
以前她妈当街道办主任的时候,学校里没人会招惹她。
她两个哥哥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别说欺负她了,就是跟她说话声音大一点的同学都没几个。
那时候她在班里算是个人物,课间有人找她说话,还有人往她书包里塞糖。
她也理所应当地享受着那些人的巴结。
这些事情在她妈出事之后就全变了。
最先变的是同桌。
同桌以前对她特别好,主动帮她削铅笔,考试的时候还偷偷给她看答案。
她妈王冬梅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消息传到学校的第二天,同桌就跟老师提出了换座位。
其他那些以前巴结她的人也都开始冷落她。
开始有人在背后议论她,她经过走廊的时候,身后会传来低低的笑声和耳语。
课间她去厕所,回来的时候发现桌上被人吐了口水。
再后来,就不再是冷落和议论了。
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李秀莲收拾好书包,打扫完卫生,往校门口走。
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对面走过来几个女生。
走在最前面的是刘亚茹。
刘亚茹的哥哥叫刘建设,以前被李秀莲的二哥李建设打过。
原因是刘建设跟他起了个相同的名字,都叫建设,他不爽。
这事情李秀莲是知道的。
那时候她大哥二哥都还在,刘亚茹见到她从来不敢说什么,都是低着头绕着走。
李秀莲低下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但刘亚茹往她那边挪了两步,肩膀正好撞在她身上。
李秀莲被撞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抬头看过去,刘亚茹正笑着看她。
“李秀莲,你瞎啊!”刘亚茹的声音很大,好几个路过的学生都往这边看过来。
李秀莲嘴唇动了动:“刘亚茹,是你撞的我。”
话音刚落,刘亚茹的巴掌已经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扇在李秀莲的左脸上。
李秀莲被扇得往后退了两步,左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大家都看到了啊,是她撞的我。”刘亚茹甩了甩手,转头对身边的几个女生说,
“撞了人不道歉,还说是我撞的她。果然有个疯子妈,教育出来的女儿就是这样!”
她又把手伸到几人面前:“你们看,她还把脸往我手上撞,把我手都撞疼了。”
话音落下,旁边几个女生一阵笑。
“亚茹,你可真行。”
“就是就是,我们都给你作证,李秀莲一点教养都没有。”
李秀莲捂着脸,眼眶里已经开始泛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