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秦淮茹才刚骂了两个字,苏铭的喊声就盖住了她的声音,“难道我说错了?”

    苏铭的语气里带上了笑意:

    “那天晚上你跟你爸说,‘这些东西带回去之后,千万不要直接放家里,回去的路上找个隐蔽的地方埋起来,等风头过去了再拿出来。’我原本——”

    “你胡说!”秦淮茹猛地喊道,脸上的泪和扭曲的表情混在一起,“我没说过这种话!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苏铭笑了一声,

    “你开心就好!反正事实胜于雄辩,毕竟这些东西是从你家发现的!”

    秦淮茹气得仍疼。

    苏铭稍作停顿,语气轻描淡写,

    “我只是想告诉你,原本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时说的话当回事儿,是你自己要举报我,诬陷我,我才突然想起来这茬。”

    “苏铭你撒谎!你撒谎!”秦淮茹哭喊着。

    可苏铭已经把头扭向了毛璐璐。

    此时三具尸体已经被公安们抬了起来。

    “毛璐璐同志,”苏铭的语气忽然变得一本正经,

    “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秦淮茹的骚操作,还在我的建议下,给你们带了路,你们就抓不到凶手。”

    “所以不管怎么样,秦淮茹也算是用实际行动配合你们破案。那你们到时候给我发锦旗的时候,是不是也给她发一块?”

    噗——

    秦淮茹突然仰起头,一口血雾喷了出来。

    毛璐璐没有看苏铭,苏铭的话却还在继续。

    “对了,毛璐璐。刚才秦淮茹说,从他家搜到的只有白银是吧?还说那些黄金在我这,让你们往死里打我就能知道。”

    “我相信以你的聪明,肯定知道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

    毛璐璐抬眼看了看窗户后面的苏铭。

    她没接这个话。

    苏铭说的是事实。

    秦淮茹家搜出的赃物是实打实的,而秦淮茹对苏铭的指控,已经证明了是瞎编的。

    苏铭夸了毛璐璐一句之后,继续说道:

    “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自杀?”

    苏铭笃定道:“依我看,绝对不仅仅只是畏罪自杀!”

    “秦淮茹说的没错!连阎埠贵家都有那么多黄金,那老聋子家绝对不仅仅只有白银,肯定还有很多黄金。”

    “所以我猜,他们之所以要自杀,是担心扛不过你们的审讯,把那些黄金放在哪里给说出来。不如自己死了一了百了,还能把那些黄金留下。”

    “所以——”

    苏铭拖了个长音。

    “我觉得,他们家没有被抓来的人,肯定还有知道那些黄金藏在哪里的。不然的话,没人知道,那他们岂不是白死了?是不是这个理?”

    窗外,毛璐璐的脑袋微不可察地点了点。

    “苏铭!你这个畜生!”秦淮茹的嘶喊声再次响起。

    “你这是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后悔!后悔当初苏笑笑在我家的时候,我没有狠狠虐待她!我后悔没有砍死她!我悔啊!!我悔不当初!!”

    苏铭看着秦淮茹,嘴角勾起一丝阴森的笑意:

    “毛璐璐同志,我建议,你们现在立刻回去,把秦淮茹的其他家人全部抓过来。一来,防止你们走了之后,他们转移那些黄金。”

    “二来,秦淮茹不是说了吗?使劲打就能审出来了。你们把他们抓来,使劲打,肯定能审出点什么的。到时候,黄金被找到,也算是给大建设做贡献了,是不是?”

    听着苏铭说得越来越离谱,还扯上了什么“使劲打”,毛璐璐的眉头皱紧了。

    她沉声开口:“苏铭,怎么审是我们公安的事,用不着你教。”

    与此同时,原本被两个公安按着的李玉芬,此前在剧烈挣扎了几次没有用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她嘴里只是低低地念念有词,谁也没听清她在嘀咕什么。

    可就在此时,李玉芬猛地抬起头来。

    她脸上还是泪,但已经看不出悲伤了。

    眼睛里空空的。

    她看着地上的血痕,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然后她就唱起了河北梆子,

    “没来由犯王法,不提防遭刑宪,叫声屈动地惊天——”

    她唱的词有些干涩,调子也跑得不成样,但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毛璐璐听懂了。她微微蹙眉,这是《窦娥冤》的词。

    “是谁人唱叫扬疾,不由我不魄散魂飞。恰消停,才苏醒,又昏迷。捱千般拷打,万种凌逼,一杖下,一道血,一层皮。”

    “有田啊……你做得对……”

    “民儿……才儿……你们也做得对……窦娥也没shā • rén ……可不还是被画了押……她不画押……就得打她婆婆……她画了……她就得死……”

    “自杀好……咱家没有银子……没有刀……那不是咱家的……”

    秦淮茹看着自己母亲的样子,感觉母亲此时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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