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收敛了心绪,目光饶有兴致地继续浏览起“蝶之沈”的主页。

    最新一条就在五分钟前。

    【@蝶之沈:有几个爹啊在这造谣沈玉周结婚了?上个月刚开的户,沈玉周未婚好吗?】

    底下评论区已经热闹起来。

    【蝶姐说得好!那群人就是见不得沈玉周好】

    【啊……开户不好吧,虽然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

    【有些人就喜欢造谣,无语死了】

    【蝶姐能不能开一下那个助理的户啊,看看她什么来头】

    正看着,评论区忽然杀进来一条画风不一样的。

    【@辰溪控:笑死,上个月开的户,那你开今天的啊?敢吗?】

    安久认得这个ID,刚才在热搜里敏锐发觉了沈玉周戴戒指的那一位。

    这条评论一发出来,底下的楼中楼立刻涌现出了很多声援“蝶之沈”的腿毛。

    【蝶姐别理她,她就是来挑事的】

    【下家粉能不能滚啊】

    【笑死,热搜不够你表演的?还来这跳,蝶姐拉黑送她去答题!】

    但“蝶之沈”已经回复了:

    【@蝶之沈回复@辰溪控:我开不开今天的关你什么事?沈玉周未婚就是未婚,你造谣什么?】

    那边秒回:

    【@辰溪控回复@蝶之沈:不关我事啊,我就是想看看你哥今天还“未婚”吗?开啊,不敢?】

    安久看着这两条来回撕扯的评论,拇指悬在屏幕上方,顿了一下,又落下,给辰溪控点了个赞。

    很快“蝶之沈”又发了一条:

    【@蝶之沈:行,你等着,我现在就开,打烂你的脸。】

    阳台的玻璃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

    “怎么站这儿来了?”沈玉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夜风把身上的沐浴露气味吹了过来,是她挑的那个牌子。

    他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她光着的脚,“地上凉。”

    安久把手机自然地收回了口袋,“我不冷。”

    沈玉周有些不赞同地蹙了眉头,然后对她伸出了手,“这样不行,先进去。”

    那次生病之后,沈玉周就对安久的健康格外重视。

    安久无奈地摇摇头,顺从地握住。

    沈玉周牵着她穿过阳台的门,穿过客厅,走回卧室,让她坐在床边,然后蹲下去。

    他的手握住她的脚踝,然后用手指确认她的脚是不是真的凉。

    “还好。”他像是在自言自语,拇指在她脚背上轻轻蹭了一下,“没冻着。”

    “沈玉周。”安久低头看他,沈玉周蹲在她面前,头发还微湿,有几缕垂下来搭在额前。

    他的一只手掌还握着她的脚踝,掌心温热。

    “嗯?”

    “我们上热搜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嗯,李曼刚给我电话了,你想怎么办?”

    “我是在问你。”

    “我也在问你。”沈玉周说,“我怎么想的,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安久有一瞬间的失语。

    沈玉周笑了笑,有些无奈,“安久,你什么都好,对我比你自己好……”

    他顿了顿,“但对我的事业,又比对我好。”

    沈玉周松开她的脚踝,站起来,在她旁边坐下,“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怕影响我,怕极端粉丝闹,怕工作室难做,怕舆论不好收拾。”

    “你把这些都放在前面,把自己放在最后。”

    安久没说话。

    “但你想过没有,”他转过头看她,“我是什么?”

    他是什么,他是沈玉周,初见时二十七岁的双料影帝,如今二十九岁的三金影帝,正要冲击明年戛纳。

    “我是你一直在学习的爱人。”他轻轻说,“也是你的新婚丈夫。”

    安久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李曼打来的。

    “看热搜。”三个字说完,李曼挂了电话。

    安久打开微博热搜,榜一已经是爆的状态,#沈玉周隐婚#。

    点进去第一条是“蝶之沈”七分钟前的一条微博,她的头像已经黑了。

    配文是:【开户哥哥发现嫂子就在户口本上,小丑不是应该在哥谭市吗,怎么在镜子里呀。】

    点开评论区,有一条她自评的回复。

    一张照片,已经被点赞到了热评第一。

    点开照片是两张被拼起的户籍系统的截图,一张沈玉周的,一张顾安久的。

    姓名、身份证号、家庭住址,所有信息一应俱全,赤裸地摊在所有人面前。

    两人婚姻状况,都是初婚。

    两人家庭住址,完全一致。

    沈玉周那一张,户主那一栏是他自己的名字,而顾安久那一张,与户主关系那一栏填的是一个字:

    妻。

    安久隐秘的眨了一下眼睛,掩盖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愉悦。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了沈玉周,“好像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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