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点的外卖?”安久讶然。

    “和你从诗词歌赋谈论到人生哲学的时候。”陈路也严肃,“思维饱了,肚子也要饱,等回来收拾好再做饭你估计要饿死了。”

    安久心念一动,握住他的手更紧了一点。

    陈路也感受到了,立刻用力回握,“走了,今天有麻团和葱油拌面,你上周不是说了吗?”

    吃过早饭,开始各干各的,两人谈恋爱归谈恋爱,事业这块还是没有放松的。

    呃,如果陈路也这种挑衅式的营业算事业批的话。

    鸡毛趴在客厅与书房的交界线,懒懒地打盹。

    书房里安久用鲨鱼夹夹起头发开始线上会议,陈路也则看杨武发来的各种脚本。

    陈路也看得有些头昏脑胀,更可怕的是,他抬头,还能看见一只打瞌睡的狗。

    安久忙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脑力消耗巨大,昨晚又出了大力气,早上还去遛狗了,现在狗还在影响他,一时间便头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安久揉了揉眉心,下令让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先做一下灵感碰撞,晚上整理方案汇报给自己,自己则出来倒水休息一下。

    以往不会有这种情况,只要是他在家,她的水杯永远是满的。

    看来是没有灵感被工作困住了?

    不过他确实一直好安静,平常想不出来,他又推测出她此时做的事不会很重要,他就会来烦她。

    这里要亲,那里要亲,说是很痛,亲就不同了。

    安久建议他去找医生。

    他就立马正色叫她,安久医生。

    角色扮演莫名其妙就开始了。

    安久打住思绪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身子坐在地板上,头仰在后面沙发上睡着的陈路也。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因为刚才激烈的舌战和工作的疲惫的脸上一下子绽放了犹如冰雪融化般的笑容。

    不知道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还是因为这个姿势让陈路也睡得一点儿也不舒服,陈路也的眉毛忽然紧紧地皱了起来。

    安久快步走了过去,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然后伸手去触碰他的眉毛。

    睡梦中的陈路也的眉宇间没有那丝痞气,看起来乖巧又柔顺,眉宇间更是藏不住的倦怠。

    她想起了他刚才的话。

    想了想,安久弯下腰,凑近他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她也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陈路也的身上传来了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安久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也跟着睡着了。

    等她再度睁开眼,自己已经在床上,陈路也正俯下身子看着她,眼睛深深地。

    只不过一瞬间,他的眼神又浮现了熟悉的调笑,“舍得醒了?我就说早上再睡一会儿吧,你一睡直接睡到晚上了。”

    安久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什么,水杯就被递上来了。

    “吃饭,还是继续睡?”

    安久想了想说继续睡吧,陈路也应了一声,也上了床。

    她本来是侧卧的姿势,他一上来便凑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面,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道,“睡吧。”

    安久闭上眼睛,心中想着不知道下午的话他有没有听到。

    正想着,陈路也说话了,“其实,你还记不记得,最终选的前一天你在问我想什么,我说在想终选。”

    安久没有睁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起这个,但是点了点头。

    “那个时候我没有撒谎,我想的终选,是我最终的选择。”陈路也坦白。

    “在那天之前,我确信我对你很心动,但是到了那天我犹豫了,我觉得也许这是一场恋综带来的催化,我们快速地爱上了某人,但是这种爱能维持多久?”

    安久静静听着。

    “而节目马上就要结束,我面对了两条路,一条是与你分道扬镳,一条是下了节目后再说。”

    陈路也说,“没错,是在说。”

    “当时的我也没有想好到底要怎么样,所以……”他说。

    “你今天下午跟我说的,我完全可以理解。”

    安久一怔,“你听到了?”

    陈路也听到了,安久一凑近摸他眉毛的时候他就惊醒了,他本来是想闭着眼睛等她凑过来突然吓她一跳的。

    结果听到她说,“我怕没有退路了。”

    陈路也鼻头一下子就酸了,他知道安久在回答为什么不公开,他强忍着装睡,不想让她觉得难堪。

    应该早就想到的,长久的依赖一个人,当他骤然地消失,你熟悉的生活框架就会被摧毁,失去妈妈她已经经历过一次。

    好不容易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全副武装,游刃有余的人,却又遇上了不按套路出牌的陈路也。

    万一他也走了怎么办。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也犹豫过,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觉得这是对感情的不坚定。”陈路也点点头,哑声说。

    “恰恰是因为对于感情的太过重视,我们才会犹豫,衡量路会通往哪里,衡量走了这一条还能否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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