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领导伸手扶住鞠躬的何雨柱,宽厚的手掌拍在少年的肩膀上。

    “有情有义,好汉子。”大领导眼神中全是赞许,语气缓和下来,“前方打仗,后方生产。凭的就是你们这股子踏实劲。小同志,你这做饭的手艺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大领导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在这四九城里头,想念这一口老家的味道好久了。外头那几家挂牌子的大饭庄我也去过,我感觉都不如你的手艺。”

    雷将军在旁边大力点头,拿起筷子指着空荡荡的青花大瓷盆。

    “你这半大小子,从哪学的这门手艺?”雷将军大嗓门震得茶杯盖直响,“这鱼片滑嫩,辣味全收在汤里。我吃了几十年的川菜,今天算是开了眼界!”

    何雨柱站在原地,腰杆拔得笔直。

    没有丝毫怯场,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做水煮鱼的门道。有系统加持,八大菜系的底子早就在他骨子里扎了根。

    “首长,这做菜讲究一通百通。”何雨柱嗓门洪亮,大着胆子回话,“北方人肠胃受不住咱们川省原汁原味的燥辣。我接手这道菜时,做了点变通。”

    大领导来了极大的兴致,身子往前探了探:“你说说,怎么个变通法?”

    “我把这鱼片,用淮扬菜剔骨切片的刀工全过了一遍。厚薄分毫不差,入水就熟。”何雨柱抬起右手比划着刀工的架势。

    他语气沉稳:“底汤没用白水,用的是鲁菜吊了十二个钟头的高汤来打底。辣子只取香味,花椒只取麻劲。”

    “川菜的魂,鲁菜的骨,淮扬菜的皮毛。把各大菜系的功夫全揉碎了搁在一锅里。这味儿自然就上去了。”何雨柱说完,定定地看着八仙桌众人。

    大领导双手一合,连击三掌。

    “好一个融会贯通!好一个揉碎了搁在一锅里!”大领导连连称赞,“年纪轻轻,能有这份对厨艺的钻研。以后前途大有作为。”

    大领导端起白瓷茶杯,喝下一口温水,放下杯子。

    “小何师傅,你手艺真绝了。”大领导语气随和,“家里老伴最爱吃川菜,但肠胃有不能吃太辣。等我这阵子忙完了,想请你直接上门。到我家里做两桌饭。你愿不愿意?”

    这句话抛出来。

    跟在后头的钱经理激动得连气都喘不匀。

    去这位首长家里做饭?这让钱经理想都不敢想。

    何雨柱却没有回话。

    他也在合计。去首长家做饭?撑死做两三桌家常菜。系统能给几个熟练度?

    留在丰泽园后厨,一人顶俩灶,一天炒出上百道大菜。加上弟弟定下的分成规矩,每炒一锅都是真金白银和暴涨的经验值。去私宴,这不是耽误他进步嘛!

    “大领导,这事不行。”何雨柱摇晃着大脑袋,一口回绝。

    钱经理听见这话有些不理解!

    大领导也微张着嘴,没想到这个十五岁的小厨子拒绝得如此干脆。

    “丰泽园最近生意太忙,后厨几个灶台连轴转。食客全在外头排着队。”何雨柱掰着粗大的指头算账,“我一走,外头的菜就断顿了。我拿饭庄的工资,饭庄离不开我。这事我真的接不了。”

    钱经理快要吓疯了。

    他不管不顾,直接往前跨出两大步。

    “首长!首长!您别听他胡咧咧!”钱经理扯着干哑的破锣嗓子火速抢救,“这小子年纪小,一门心思钻在灶台里,不通人情世故!”

    钱经理拍着胸脯打包票:“只要您家里有需要。我这绝对把柱子送到您府上!”

    大领导看着满头大汗的钱经理,再看看何雨柱那张写满“别耽误我炒菜”的憨脸。

    他非但没恼火,反倒指着何雨柱开怀大笑。

    “好!是个厨痴!也是个老实孩子。”大领导抓起白毛巾擦手,“心思纯,全用在手艺上,才能做出这种好菜。钱经理,你们饭庄捡了个大宝贝。以后少不了麻烦你们。”

    钱经理连连点头称是,伸手抹掉额头冷汗,赶紧带着何雨柱退出包厢。

    刚走出长廊。钱经理一把揪住何雨柱的后衣领,把人拽进楼梯死角。

    “你小子今天险些把天捅个窟窿出来!”钱经理压着嗓音开骂,“你知道里头那位是从哪下来的大人物?请你去家里做饭那是抬举你!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啥?”

    何雨柱拍开钱经理的手,大嘴一咧,毫不在意。

    “钱经理,安啦,你看,大领导不是也没生气嘛,你担心什么。”

    钱经理指着何雨柱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对何雨柱,他彻底服气。

    直接打发何雨柱回后厨忙去了。

    .............

    晚上九点。

    丰泽园的喧嚣彻底褪去。

    何雨柱骑着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后座上稳稳坐着何雨梁,车把上挂着两饭盒肉菜。

    兄弟俩迎着寒风,回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屋里,秦淮茹早就烧好了热水在等着他们。

    吃完晚饭,何雨水困得直打哈欠,被秦淮茹送到东耳房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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